第2章 因果眼开！你吸了十三个同门还没吃饱？

肩膀上的伤口在往外淌血，但顾长歌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正在发生的变化上。

他的视野变了。

准确地说，是视野里多出了一层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沈青云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月白锦袍，灵剑在手，通身上下干净整洁。

但在顾长歌此刻的视线中，这个正道天骄的头顶，赫然悬浮着一团浓稠到几乎滴落的暗红色雾气。

那团雾气翻涌不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不，不是真正的气味。

是灵魂层面的感知。

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首接掀开了事物的表象，将其底下最肮脏、最腐烂的内核首接呈递到他的意识面前。

那是业障。

极深极重的业障。

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天道因果眼己觉醒。】

【当前等级：Lv1，洞察本质。】

【能力：可查看生灵头顶气运色相。红名为业障深重者，金名为天命机缘所在。】

顾长歌的瞳孔微缩。

他没有出声，只是顺着这股新获得的感知，将目光缓缓移向沈青云头顶那团暗红雾气。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条理分明。

【沈青云，浩然宗真传弟子，筑基中期。】

【气运色相：深红。】

【业障来源：暗修吸星秘术，吸食同门灵根共计十三人，其中三人为本宗师弟。另涉嫌勾结外部势力转运凡人血食。】

【隐藏面板：当前正在运转吸星秘术的前置引导功法，意图在击杀目标后，一并吸收身旁林绿的修为与灵根。】

顾长歌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底的金色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是他的穿越者福利？这个名为因果眼的能力能看出常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

若是真的，那么沈青云这所谓名门正派不过如此。

吸食同门灵根十三人。

勾结外部势力转运凡人血食。

还打算趁乱把身边这个绿茶小师妹也一并吞了。

这就是正道天骄。

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浩然宗嫡传弟子。正道的脸面，果然不值钱。

顾长歌将目光移向林绿。

林绿正站在沈青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乖巧温顺的姿态。

林绿的头顶气运色相是暗淡的灰色，谈不上善恶分明，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普通修士。

业障不深，但心术不正。

这倒是和她方才的表现完全吻合，一股浓浓的茶味。

他又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视线越过沈青云的肩头，越过身后那片荒凉的碎石坡地，投向断崖的另一侧。

在他视野的极限边缘，距此约莫百丈开外，有一道极淡的人影藏在乱石之后

那道人影头顶的气运色相让顾长歌的呼吸停了半拍。

金色。

璀璨到刺目的金色。

天命机缘。

那道身影穿着素白色的剑宗制式长裙，腰间系着一柄窄刃长剑，容颜在远处看不真切，但那团金光在因果眼的视野里亮得惊人。

梵音。

剑宗圣女，梵音。

原主的记忆中有关于此人的片段，正道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修为筑基巅峰，剑道天赋举世罕见，性情清冷如霜。

“喂，你到底把功法藏哪儿了？”

沈青云不耐烦的声音将顾长歌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用剑尖挑起顾长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顾长歌被迫仰起脸。

他看着沈青云，看着这个头顶业障滔天的伪善之徒用审判者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

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的心。

不是害怕。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清醒。

他第一次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沈青云。”

“你吸了十三个同门的灵根，是不是吃得太饱了，脑子也跟着发昏？”

沈青云的手抖了。

很轻微的一下。

但顾长歌的因果眼捕捉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

沈青云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子。

“我说，”顾长歌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你暗修吸星秘术，吸食同门灵根十三人，其中有三个是你浩然宗的亲师弟。”

西周安静了一瞬。

林绿愣在原地，脸上的乖巧笑容还没来得及收。

“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看向沈青云，“沈师兄，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青云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错愕和狰狞两种变化，最终恢复成一贯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