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

青山村东头，张家院子。

张二狗一脚踹开院门，气呼呼地闯进堂屋，把正在喂鸡的王桂花吓了一跳。

“娘，那姓苏的小娘们不识好歹！”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恨恨地骂道，“我好心好意请她去咱家吃饭，她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我耍流氓，还威胁要去革委会告我！”

王桂花的手一顿，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半路上堵她吗？”

“别提了。”张二狗啐了一口，“那娘们一大早就骑车去公社了，我在岔路口等着，谁知道她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躲都躲不及。我好心好意想拉她去咱家，她倒好，首接扯着嗓子喊起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娘，你是不知道她那眼神，看我跟看阶级敌人似的，凶得很。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娘们！”

王桂花放下手里的鸡食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她的计划，张二狗应该在半路上把那丫头截住，先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厉害，然后再“好心好意”地把她请到家里来住。

只要那丫头进了张家的门，就由不得她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难缠。

“行了，别嚎了。”王桂花瞪了儿子一眼，“你哥呢？”

“下地去了。”

王桂花沉着脸想了想，对张二狗道：“你先回屋待着，别出去丢人。等你哥回来再说。”

张二狗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屋。

王桂花站在院子里，望着知青点的方向，眼神阴沉。

这丫头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本以为城里来的女知青，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娇娇女，稍微吓唬吓唬就服软了。可这个苏晚宁，胆子比她还大。

不过没关系。

一个孤零零的城里丫头，在他们青山村，还能翻出天去？

与此同时，青山村知青点。

苏晚宁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周小梅正坐在门槛上啃油饼，陈墨则在院子里劈柴。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知青点的小院子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倒也有几分田园气息。

“晚宁姐，你快来看！”周小梅冲她招手，“我在油饼里吃到肉了，好香！”

苏晚宁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好吃就多吃点，我买的多。”

“那我就不客气啦。”周小梅笑眯眯地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陈墨劈完一捆柴，擦了擦汗走过来，看了苏晚宁一眼，淡淡道：“苏知青今天起得早。”

“有点事。”苏晚宁点头，“去公社寄了封信。”

“寄信？”周小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给你爸寄的？你爸是干什么的？”

“城北机械厂的职工。”苏晚宁顿了顿，“技术骨干。”

“哇，城里人啊！”周小梅一脸羡慕，“那你家条件应该挺好的吧？你爸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小梅。”陈墨皱了皱眉，打断她，“别问人家家里的事。”

周小梅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我就随便问问，晚宁姐别介意啊。”

“没事。”苏晚宁笑着摇头，“我爸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六十多块吧。”

“六十多！”周小梅惊呼出声，“那可真是高工资了！我爸在村里当会计，一个月才二十来块，你爸一个月顶我爸三个月！”

苏晚宁笑了笑，没接话。

六十多块的工资，在这个年代确实算是高的。但她记得，上辈子父亲被继母撺掇着把大部分工资都寄给了她们母女，自己在家里省吃俭用，最后身体都熬坏了。

这辈子，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笔钱保住。

“对了，晚宁姐，”周小梅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道，“我听说，你刚来那天，支书想让你住到张大军家去？”

苏晚宁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有这回事。”

“你没去？”

“我说知青点有房子，就自己搬过来了。”

周小梅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晚宁姐你做得对。张大军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怎么说？”苏晚宁故意问道。

周小梅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外人，这才小声道：“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我跟你讲啊，张大军家在这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地头蛇。他爹张老头以前是村支书，后来年纪大了退下来，让儿子张大炮接了班。这爷俩在村里，那叫一个霸道，谁家要是得罪了他们，准没好果子吃。”

“那张大勇呢？”苏晚宁问的是张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