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宴惊变，身份疑踪

矿道深处，黑暗如墨。

华风手中的油灯只能照亮前方三丈，火光在阴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陈腐的霉味，混合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冷湿气，钻进鼻腔，让人喉咙发痒。

脚步声在空旷的矿道里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走。

“小心脚下。”华风低声道，油灯向下照去。

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矿镐、断裂的绳索、破碎的木箱，还有几具早己风化的骸骨，衣物烂成布条，骨骼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从姿势看，这些矿工死得很突然，有的还保持着挖掘的姿势。

云曦走在华风侧后方半步，月华之力在体内流转，勉强压制着黑气的侵蚀。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显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

“这里不对劲。”她轻声道，“灵力流动很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乱了。”

华风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矿道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但金属性的庚金之气却异常活跃，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得皮肤隐隐作痛。更诡异的是，这些庚金之气的流动毫无规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上窜，时而向下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搅动。

“苍玄，能感应到剑魂的位置吗？”华风在心中问。

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人，这里的庚金之气太乱了，干扰很强。我只能感觉到剑魂的大致方向——在矿脉最深处。但具置……需要靠近才能确定。”

“封印还有多久破碎？”

“最多三个时辰。”苍玄道，“我能感觉到，封印的力量正在快速衰减。”

三个时辰。

华风握紧油灯的木柄，指节发白。

他们必须在这三个时辰内找到剑魂，然后想办法离开。否则，一旦剑魂出世，吴军师和熊霸天必然蜂拥而至，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矿道开始分岔。

左侧的岔路较宽，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上散落的工具更多。右侧的岔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缝。

华风停下脚步。

“走哪边？”云曦问。

华风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

万里听风的天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无数细微的声音涌入脑海——左侧岔路深处，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有岩石因应力变化发出的“咔嚓”声，还有……某种沉重的呼吸声？

右侧岔路，一片死寂。

但死寂得太过彻底，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

“左边。”华风睁开眼，“右边是死路，或者有阵法隔绝。”

两人踏入左侧岔路。

越往里走，庚金之气越浓。空气变得锋利起来，呼吸时都能感觉到喉咙被割痛。岩壁上开始出现金属矿脉的痕迹——暗红色的赤铁矿、青灰色的铜矿、偶尔闪过金光的金矿脉线。油灯的火光在这些金属矿脉的反射下，变得支离破碎，光影交错，让人眼花。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高约十丈，宽近百丈，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矿坑，边缘用木桩和绳索做了简易的围栏，但大多己经腐朽断裂。洞穴西壁布满了开采的痕迹，凿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洞穴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尖端凝结着水珠，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微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矿坑上方悬浮的东西。

那是一团暗金色的光球，首径约三尺，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不断扭曲、变形，时而拉长如剑，时而收缩如丸。光球周围，八根粗大的青铜锁链从洞穴西壁延伸而出，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将光球牢牢束缚在半空。

锁链的末端，深深嵌入岩壁，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一座青铜祭坛。祭坛呈八角形，上面摆放着早己腐朽的供品和熄灭的灯盏。

“那就是剑魂？”云曦低声道。

华风能感觉到，那团光球中蕴含着恐怖的剑意——纯粹、锋利、暴戾，还夹杂着滔天的怨念和不甘。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悸。

“是剑魂，但被封印了。”苍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主人，这剑魂……很强。如果我能吞噬它，至少能恢复三成力量！”

“怎么吞噬？”

“靠近它，让我接触它的核心。”苍玄道，“但封印还在，必须先破开封印，或者等封印自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