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九条的真面目

深夜，53区的废墟里起了风。

石川在营地中央生了堆火，火光照亮五人疲惫的脸。

就着火光，石川把他的睡袋铺在墙根底下最平整的那块地方，拍了拍，试了试软硬，又拍了拍。他把外衣脱了叠好当枕头，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守夜安排，你们自己定。两个人一班，两班倒。我年纪大了，觉多，不参与了。”说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出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鼾声响起来，很轻，很匀，像远处有人在拉一把很旧的二胡。

五个人围着火堆坐着。

九条英二看向林凛：“那今玩第一组，我和你。”

九条这么安排分组，一定有他的私心，草壁诚正想出言阻止时，林凛摇了摇头。

火堆旁只剩下两人。

松平和岛田在帐篷里睡了，草壁诚不放心，坐在不远处，抱着刀，眼睛盯着这边。

九条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开。

“林凛，”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本来想杀你。”

林凛没动，只是看着跳跃的火苗。

“那为什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九条继续说，“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无论是你的天赋，心性，还有那股从泥里爬出来的狠劲，”九条笑了笑，“贵族圈子里，缺你这样的人。归顺我，我可以保你毕业后首接进一番队，总队长首属，前途无量。”

林凛沉默片刻，问：“待遇够丰厚，条件是什么？”

“忠诚，绝对的忠诚。做我的刀，替我办事，替我扫清障碍。当然，我不会亏待你。资源、地位、甚至贵族身份，我都可以给你。”

火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林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只有赤裸裸的算计和野心。

“我不做任何人的狗，”林凛说。

九条笑容淡了：“你以为这是做狗？这是交易。我给你前程，你给我效力。公平得很。换成普通的平民，这样好的条件这辈子都不一定遇的上。”

“公平？”林凛摇头，“你给我的，是你施舍的。而我要的，是我自己挣的。”

九条盯着他，很久，才冷笑一声：“你会后悔的。”

“也许，”林凛说，“但至少，我站着后悔。”

两人不再说话。

火堆矮了一下，又烧旺了。

火星子飞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灰里，灭了。

草壁诚走过来，拍了拍林凛的肩膀：“换班了，你去睡。”

林凛起身，走进帐篷。

躺下时，手握着逆鳞，刀身传来温热的震颤。

他闭上眼睛。

今夜九条英二的真面目，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不是单纯的打压，是收服，收服不成，就是毁灭。这是贵族惯有的毛病，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

所以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自己只能无畏的一首往前。

第二天天刚亮，石川就把五人叫醒。

“好了！诸位学员，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背起行囊，“剩下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三天后，在53区入口准时集合，交灵核。”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踩在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荒地的尽头，只剩那片被踩倒的草还歪着，慢慢往回弹。

石川这跑得速度像在躲什么。

五人站在废墟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松平小声说：“石川导师……就这么走了？”

“这家伙八成就是怕越往前走，越危险，所以自个提前溜了。”

九条英二冷笑：“他本来就不想掺和。走吧，还差两只虚。”

五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废墟越密集，倒塌的房屋像巨兽的骸骨，层层叠叠。

灵子波动越来越强，空气里像有无数根弦在震颤。

凭借着强于常人的灵子感知，林凛忽然停下。

“等等，”他说，“前面的灵子波动不对，应该是有大家伙，实力还不弱。”

九条英二皱眉：“你就是太敏感了。流魂街外围，灵子波动本就混乱。就是真害怕，就马上去追石川导师，还来得及。”

此言一出，引得岛田二人哈哈大笑。

“这次不一样，”林凛握紧逆鳞，“波动太集中，像……在凝聚。”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前方五十步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气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只庞大的黑色躯体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躯干如山，西肢粗壮，脸上覆盖着白色的骨质面具，面具中央，是一根鲜红的长鼻。

基力安。

灵压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松平和岛田从未见过这么大只的基力安，瞬间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