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猛地站起身:
“你们懂什么叫大局观吗?!你们只看到了荆州投降的表面风光,却对脚下的万丈深渊视而不见!”
“天下大乱数十载,中原大地十室九空,白骨蔽野!丞相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是休养生息!是鼓励农耕!”
“只需退兵回朝,屯田发展五年、十年!待到北方丁口繁盛,钱粮堆积如山!
咱们北方的实力与江东的差距就会犹如云泥之别!
到时候,咱们在长江上游从容地打造足以遮天蔽日的楼船巨舰,选拔水乡子弟,操练出精通水性的无敌水师。
大军顺江而下,江东那点兵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唾手可得!”
苏哲指着帐外的长江,痛心疾首地怒斥:
“可你们现在呢?!你们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让一群习惯了在北方平原上骑马驰骋的号男儿,硬生生地挤在摇晃颠簸的战船上!
北人南下,水土不服,风涛之险犹胜天堑!
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八十万大军,在这长江水面上,十成战力发挥不出一二,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你们这群谋士,不察地利,不恤军情,只知道阿谀奉承,贪图灭江东的虚名,这难道不是庸才误国吗?!”
众人竟然被怼得无言以对。
那些武将们虽然心中不服,但回想起士卒们在船上狂吐不止的惨状,也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子说的话,句句都戳在了曹军目前的软肋上。
曹操端坐在椅子上,着实吃了一惊:
“此子好毒辣的眼光!好宏大的战略!”曹操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所言之屯田休养、厚积薄发之策,正是王道之举。孤急于求成,确有轻敌之嫌。难道奉孝若在,也会这般劝阻孤吗?”
苏哲见众人被镇住,
他缓缓踱步到大帐中央,压低了声音说道:
“丞相,方才我说的战力受损,还只是其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您的水寨之中,想必己经有不少士卒开始上吐下泻、高热不退、甚至腹胀如鼓了吧?”
“不出半月,这瘟疫就会在军中彻底传开!到时候,您的八十万大军,根本不需要周瑜领兵水战,自己就会死伤过半!”
“你们这群庸才,是真的以为那是单纯的水土不服,还是说知道了在欺瞒丞相?!”
瘟疫这二字一出,大帐内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缩,
帐内的程昱、贾诩等人更是面露惊恐与震骇之色。
因为苏哲说得全中,甚至连症状都描述得分毫不差!
这几日,曹军大营里确实己经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士卒病倒现象,军医都束手无策。
为了稳定军心,曹操下令将此事列为机密,连许多中层将领都不知情。
这个身在江东的妖人,连曹营的门都没进过,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此人连脉都没号过,仅凭南北气候之异,便能断定我军中爆发了瘟疫?!他莫非能望见我军营上空的病气与死气?!
”程昱在心中疯狂呐喊,后背冷汗首流,“此等未卜先知、洞察天机的手段,真乃鬼神也!”
“子虚先生。”
曹操的称呼变了,他缓缓站起身,语气也变得罕见的缓和,
“既然先生有通天之才,一眼便看出了孤大军目前的绝境,为何还要死心塌地辅佐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为何还要帮着逆贼孙权与孤作对?!”
“辅佐他们?帮他们与丞相作对?”
苏哲闻言,突然仰天长叹,眼角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两滴委屈至极的泪水。
“丞相啊!您误会我了!天大的误会啊!”
苏哲猛地单膝跪地,声泪俱下:
“我苏哲,祖籍颍川,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我身在江南,心在汉,心在丞相啊!我那是在刘备和江东当卧底啊!”
满帐文武目瞪口呆,卧底?!
苏哲抹了一把眼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丞相试想,博望坡,刘备那老狐狸对我半信半疑。我若不出手假意解除危局,如何能博取他的信任?如何能打入他们的核心?!”
“还有那张菜谱!”苏哲捶胸顿足,
“我那明明是为了试探周瑜的防备,谁知被那蒋干自作聪明地偷走!
丞相,蔡瑁张允若真是忠臣,岂会不加辩解?他们迟迟不肯出战,心中早有反意,我那是借蒋干之手,替丞相除了两个隐患啊!”
“至于昨夜那十万支箭……”苏哲说到这里,更是痛心疾首,
“丞相明鉴!我那是在疯狂消耗东江东的稻草、麻绳和人力物力!顺便帮丞相清理掉军库里那些陈旧受潮、容易生锈的破箭矢,好给咱们兵工厂造的新箭腾出库存空间啊!”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慢慢醋意《三国:煮酒论英雄把我算进去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0章 莫非苏子虚真的心在曹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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