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你当真确认玄德公只要这油江口?”周瑜难以置信地追问,在他心中苏哲可能还有别的打算。
“决不反悔,只要油江口!”
苏哲眉宇间满是对于享乐生活的向往,
“我家主公本是织席贩履起家,吃得起苦。都督只管将这块荒滩借予我们,咱们自备斧锯,披荆斩棘,断不给江东添半点乱子!”
周瑜与程普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眸中皆掠过一抹狂喜。
苏子虚啊苏子虚,本督原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想要生生剜走半个南郡,
未曾想,你折腾半天,竟只要这片鸟不拉屎的泥滩!
退一万步讲,纵然刘备在油江口扎下营寨,也全在江东水军的锋芒扼控之下,刘玄德还能翻出天去?
“好!”
周瑜生怕他改口,当即重重一拍长案,朗声而笑:
“既玄德公深明大义,只求一隅退身,瑜若再不允,岂不教天下人耻笑我江东小器?”
“左右,取笔墨来!本都督即刻立契,将长江北岸油江口之地,悉数借予皇叔立足!”
“多谢都督,苏某代我家主公拜谢!”
可就在他低头伏身的刹那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懂不懂,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呢。
其实这也是孙刘联盟的缩影,那便是一边斗争一边联合,
天下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
南郡之时己了,苏哲便与刘备回合,一同到了油江口。
刘备双足深陷在齐膝的淤泥里,放眼望去,周遭尽是恶水荒滩,刘皇叔鼻头一酸,眼泪说落便落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荆州吗?
“子虚……军师啊。”
刘备紧紧攥住苏哲的袖口,
“备半生零落,原以为连年征讨,终能争得片瓦遮头,你遣云长在绝北道以命相搏,难不成……就换回这么片烂水洼?”
“这教我弟兄如何立足,便是在此结庐,入夜也要被那毒蚊吸干了血去!”
张飞在一旁气得须发皆张,
“军师,俺老张平日敬你三分,可这事你办得忒没道理!
俺二哥在北边豁出命去阻截曹军,那周瑜小白脸占着江陵府衙吃香喝辣,倒打发咱们兄弟来这儿和泥?
俺咽不下这口气!这就点兵去寻他讨个公道!”
“翼德!休要造次!”
一旁的诸葛亮虽未动怒,眉宇间却也锁了疑惑。
“子虚兄,你向来不走空棋,此番筹谋必有深意,不妨明言,也好安抚主公与众将之心。”诸葛亮压下羽扇,沉声探问。
苏哲迎着几人的目光,忽地放声大笑,笑声穿透萧瑟江风,透着说不出的桀骜。
好似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再也不受羁绊了!
“主公!翼德!孔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哲这次又要上演一出什么滩涂西结义呢,
不过那又如何,主要意思就是:我们联合!
他大步跨上土丘,霍然回身,大袖猛挥,指着这片被弃如敝履的荒滩,
“你们眼底所见,是穷山恶水,是烂泥毒瘴!”
“但在苏某眼中,此处乃是锁钥荆楚的王霸之基业。”
等一下,我是不是说了什么王八,这是个什么词啊,到底是谁在用啊。
刘备与张飞被这劈头盖脸的狂言震得一时失语。
荒滩作王八?军师莫不是在江陵吃了周公瑾的疯魔了?
“子虚……莫要诳语。”刘备擦去眼角的浊泪,呐呐道。
苏哲敛起笑意,反手从袖中抽出一卷荆楚水陆舆图,借着身旁的青石豁然展开。
“主公且看!”
“先前咱们虽顶着虚名收拢了荆南西郡,为何终日如芒在背?为何江东兵马敢在桂阳、武陵如入无人之境?”
“只因咱们是无源之水!”
“南临西郡,北据大江,当中却隔着茫茫天险,
若无一处能吞吐千帆的水寨,西郡的钱粮兵马如何调度,他日周瑜若翻脸封江,我们在南边的基业便是任人宰割的孤城。”
诸葛亮闻言,羽扇微滞,眼神彻底沉寂下来。
此乃切中要害之言,他方才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打扰子虚先生的宏伟蓝图。
“然如今,大势定矣!”
苏哲指尖自油江口起,重重南下一划,首贯武陵、长沙:
“此地看似是个腌臜之所,实则扼守大江之腰!北锁江陵,南贯西郡,西溯巴蜀,东下吴会!”
“只要我们在此夯土围城,开凿深水坞堡!”
“有了此处水寨,西郡粮秣精甲便能源源不断由水路汇聚而至。
“这,便是天赐咽喉,是我军反客为主的破局之眼!”
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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