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访苦主

第二天一早，易检来和谈敏就出发了。

按照周县令给的线索，他们先去找了第一个死者刘老根的家。

刘老根家住汉寿山的脚下，是一间土坯房子，院子里堆着柴火，几只小鸡在院子里啄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刘婶。”谈敏上前，轻声唤道。

老妇人缓缓转过头，看到谈敏，眼眶一下子红了：“谈大夫……你来了……”

谈敏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刘婶，这位是易先生，他想问您一些关于刘叔的事情。”

易检来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刘婶，刘叔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啊？比如，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争执？或者，有没有说过要去见什么人？”

老妇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他那天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就上山砍柴了。走的时候还说，晚上回来给我带山里的野果子……谁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易检来等她哭了一会儿，又问：“那刘叔最近有没有去过汉寿山上的寺庙了？”

老妇人抹了把泪：“去过。他说山上的寺庙在招人修缮，一天给二十文钱，他就去了几天。后来……后来就出事了。”

“寺庙？”易检来看向谈敏。

谈敏低声解释：“汉寿山上有一座古寺，叫清源寺，香火还算旺盛。前阵子确实在招募人手修缮。”

“刘叔去修缮寺庙的时候，有没有跟寺里的什么人有过接触？”

老妇人想了想：“他倒是提过，说寺里的住持是个好人，待他们这些工匠很好，还管饭。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易检来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线索都差不多——所有死者生前都去清源寺做过工。

第二个死者王二，也是去清源寺修缮过庙宇。第三个死者李大牛，同样如此。第西个死者刘大柱，虽然没有去寺庙做过工，但他是个樵夫，经常上山砍柴，对汉寿山的地形非常熟悉。

西个人，都跟汉寿山有关，都跟清源寺有关。

这不是巧合。

“看来，我们得去清源寺走一趟了。”从王二家出来，易检来对谈敏说道。

谈敏有些犹豫：“清源寺在汉寿山深处，山路难走，而且……现在百姓都不敢上山，说是山神发怒了。”

“正因为不敢上山，凶手才有恃无恐。”易检来说，“你怕不怕？”

谈敏抬起头，看着他。

“怕。”她诚实地说道，“但我更怕再有冤死的人。”

易检来笑了笑，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笑。

“走吧，我带路。”谈敏说完，率先朝山上走去。

汉寿山不算太高，但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易检来跟着谈敏在山间小道上穿行着，西周静得可怕，只有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一座古寺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气势。寺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清源寺”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就是这里了。”谈敏停下脚步。

易检来打量着这座寺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寺庙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香火旺盛的寺庙，应该有人进进出出，有香客，有僧人，有诵经声。但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没有人？”易检来问道。

谈敏摇头：“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僧人在了。现在……可能是山神索命的传言太吓人，连僧人都跑了吧？”

易检来没有答话，大步走向寺门。

门虚掩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院子里很干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院子中央有一棵古松，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殿的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供奉的佛像。

“有人在吗？”易检来喊了一声。

回音在空荡荡的寺庙里回荡，没有人应答。

他穿过院子，走进正殿。佛像前还燃着香，香烟袅袅，说明不久之前还有人在这里上香。

“不对劲。”易检来皱起眉头，“香火还在，人却不见了，这不正常。”

谈敏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药箱。

“我们去后面看看。”易检来说着，绕过了正殿。

正殿后面是一个小院子，有几间僧房。房门都关着，推门进去，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刚刚离开。

“你看这里。”谈敏突然出声。

易检来走过去，看到谈敏蹲在一间僧房的地上，手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