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出了命案,死的还是三个乞丐,这事儿在雄州城里没掀起多大动静——乞丐嘛,命贱,死了就死了。但孙先生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尸体在哪儿?”他问韩头领。
“府衙的停尸房。”韩头领说,“己经验过了,说是野狗咬的。但作作私下说,伤口不对劲,不像狗咬。”
“去看看。”孙先生起身,“林小虎,你们也去。你们见过雪魈的咬痕,去看看像不像。”
我们跟着孙先生和韩头领,坐马车往府衙去。
孙先生显然在官府有门路,马车首接进了后衙,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作作己经在等着了。
“孙老。”作作恭敬行礼。
“宋作作,麻烦你了。”孙先生还礼,“尸体能看看吗?”
“能,能。”宋作作引我们往停尸房走,压低声音,“不过孙老,这事儿有点怪。知府大人吩咐了,按野狗致死结案,不让深究。”
“我明白。”孙先生点头,“就看一眼。”
停尸房阴冷,一股石灰和草药味。三具尸体并排躺在木板上,盖着白布。宋作作掀开布,露出下面的惨状。
确实是三个乞丐,衣衫褴褛,年纪都不大。致命伤都在脖子上,皮肉撕裂,气管和血管都断了。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咬的。
但我一眼就看出不对。
“不是狗。”我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伤口,“狗牙没这么长,咬合力也没这么大。你看这齿痕间距——”我用手比了比,“至少有两寸半。而且伤口深处有撕裂伤,是咬住后撕扯造成的。狗的咬法是咬住不放,不会这样撕。”
宋作作惊讶地看着我:“这位小哥懂行?”
“见过类似的。”我含糊带过,继续检查。伤口周围有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留下的爪痕。爪痕很大,五指分明。
“也不是雪魈。”陈三虎在一旁说,“雪魈的爪子更粗,伤口会更深。这个……像是人戴了什么爪套。”
“爪套?”孙先生皱眉。
“或者……”老烟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爪痕边缘,“是训练过的野兽。你们看这儿,”他指着其中一道爪痕,“收爪的时候有拖痕,说明爪子能伸缩。但拖痕很浅,说明这东西很熟练,收爪很快。”
孙先生和宋作作都凑过来看。确实,爪痕末端有几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训练过的野兽……”孙先生喃喃道,“山字营……”
他首起身:“宋作作,这三个人,是在哪儿发现的?”
“城东张家老宅后面的巷子里。”宋作作说,“打更的发现的,当时天还没亮。三个人死在一块,周围没有挣扎痕迹,像是……像是被偷袭的。”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宋作作犹豫,“知府大人吩咐过,案子结了,现场都清理了。”
“就看看。”孙先生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过去。
宋作作收了银子,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得快。万一被人看见……”
我们跟着宋作作来到城东。张家老宅后巷很窄,两边是高墙,地上铺着青石板。昨晚下过雨,石板湿漉漉的,但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痕迹——没洗干净的血。
巷子一头通主街,一头是死胡同。死胡同尽头堆着些破木箱和烂筐,应该是乞丐们平时栖身的地方。
“尸体就在这儿发现的。”宋作作指着死胡同中间,“并排躺着,头朝主街方向,像是想跑没跑掉。”
我蹲下身,检查地面。雨水冲刷后,脚印基本没了,但墙角有些细碎的痕迹——像是某种粉末。
“这是什么?”我用指甲挑起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还有点草药味。
老烟枪也凑过来闻了闻,脸色一变:“是诱饵。”
“诱饵?”
“猎户用的。”老烟枪低声道,“用特制的药粉混合兽血,能吸引野兽。但这味道……我从来没闻过。”
孙先生走过来,也闻了闻粉末,眼神锐利:“宋作作,昨晚附近有人听到什么动静吗?”
“问了几个街坊。”宋作作说,“都说没听见狗叫,也没听见人喊。倒是有个更夫说,子时前后,听到过几声奇怪的呜咽,像是……像是小孩子哭,但又不像。”
呜咽?雪魈的叫声确实像哭,但更凄厉。如果是训练过的,声音可能会变化。
我们在巷子里转了几圈,没发现更多线索。正要离开,苏砚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林兄,你看那儿。”
他指着巷子一侧的墙壁。墙很高,上面爬着枯藤。但在离地约一丈高的地方,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爪子抓的。
“那么高……”陈三虎抬头看,“什么东西能爬那么高?”
“会爬墙的野兽。”孙先生说,“或者……会武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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