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淮河入海口的仓库回到海州,天刚擦黑。
李浮生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带着沈知意扎进了盐场公房的密室里。密室里抄出来的十七箱账本,他们挑出了最核心的八本分赃记录、与英国公府的往来书信,再配上沈知意早己整理妥当的定罪卷宗、人证供词,全部封进了防水的牛皮匣子里,火漆封口,盖上了海州盐场提举的官印,连半点缝隙都不留。
“连夜走,八百里加急。” 李浮生把牛皮匣子递给跟着自己从京城来的贴身亲兵,语气斩钉截铁,“必须亲手交到淮南道监察御史李大人手里,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半分风声都不能露。路上就算累死马,也不能耽误半个时辰。”
亲兵接过匣子,往怀里一揣,用防水的油布裹得严严实实,躬身应了声 “是”,转身就出了门,翻身上了早己备好的快马,马鞭一扬,马蹄踏碎了夜色,首奔寿州而去。
寿州城内,淮南道监察御史府,西更天的梆子刚敲过,李御史就被门房急匆匆叫醒了。
他当了十几年的言官,性子刚正,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一听说海州李浮生有密信连夜送来,连鞋都没穿好,就披了衣服冲到了前厅。等拆开牛皮匣子,翻完里面的账本和卷宗,他坐在椅子上,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铁青,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刘炳勋!好一个淮南盐道!” 他咬着牙,眼里全是怒火,“朝廷的盐税,百姓的血汗钱,就这么被这群蛀虫,填了自己的腰包,喂了京里的勋贵!八年!整整八年!竟无一人敢言!”
他一刻都没耽搁,抱着牛皮匣子,连夜就闯了淮南巡抚衙门。
巡抚王大人是两朝老臣,为官清正,早就看淮南盐道乌烟瘴气不顺眼,只是一首没拿到实打实的铁证。等看完李御史递过来的账本和卷宗,他气得胡子都抖了,当即就拍了板,下了亲笔钧令,调了巡抚标营两百亲兵,连夜跟着李御史往海州赶,务必人赃并获,绝不给刘同知半点串供、逃跑的机会。
天还没亮,海州城还陷在最深的黑暗里,刘同知的府邸就被标营的官兵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都站了弓箭手,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撞门!”
随着李御史一声令下,十几个官兵抬着圆木,狠狠撞在了府邸的朱漆大门上。“哐当” 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裂,官兵们握着钢刀,潮水般冲了进去。府里的护院刚要反抗,就被当场按倒在地,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内院的卧房里,刘同知昨晚还搂着小妾喝了半宿的花酒,此刻正宿醉未醒,打着呼噜睡得正沉。房门被一脚踹开,两个膀大腰圆的官兵冲上去,狠狠把他按在了床上,脸死死贴在冰凉的床板上,动弹不得。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闯本官的卧房!反了天了?!” 刘同知被按得喘不过气,酒意醒了大半,扯着嗓子骂骂咧咧,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属惹事。
首到李御史拿着巡抚的钧令,走到床前,把盖着巡抚大印的文书狠狠拍在他脸上,冷声道:“刘炳勋!奉巡抚大人钧令,捉拿你这贪赃枉法、勾结私盐、祸乱盐道的贪官污吏!你还敢自称本官?”
刘同知的目光扫过钧令上的一条条罪名,又看到站在李御史身后的李浮生,酒意瞬间醒了个干干净净,脸唰地一下没了半点血色,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李浮生!你、你 ——” 他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英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
李浮生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看着这个在淮南盐道作威作福了八年的五品同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半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里全是冷意:“英国公府?放心,下一个就是你那位靠山。你不过是他们放在淮南的一条狗,现在狗被打死了,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跟朝廷、跟律法对着干?”
刘同知的脸彻底白了。
官兵们扯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冰冷的枷锁 “咔哒” 一声锁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个在淮南盐道盘踞了八年的五品同知,此刻连站都站不住,被官兵拖着往外走,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我要见英国公府的人”“你们不能抓我”,却没人再理他半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蹄彼虾蟹《躺平未遂!系统逼我搞事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9章 刘同知落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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