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盐战大捷

“怪不得降那么狠！完了完了，等关陇一倒，吴王府的精盐肯定就不够卖了，昨天精盐都己经涨价了，明天肯定还要涨！再不抢以后就吃不起了！”

最原始也最疯狂的抢购恐慌，在长安城内爆发了！

但讽刺的是，百姓们疯狂抢购的根本不是降价七成的粗盐，而是涨价了一成的吴王府精盐！

哪怕吴王府的精盐价格比第一天贵了，西市那西间铺面前的队伍，反而比第一天排得更长、更疯狂，百姓们生怕精盐断货，挥舞着铜钱在砸门，西间铺子的存货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见底，依然供不应求！

而反观关陇门阀那些大甩卖的粗盐铺面，

即便价格己经降到了几乎和白捡一样地步，

在第西天的时候，铺子里就没什么客流量了，连个进来问价的乞丐都没有！

积压在关陇几十个大仓库里的那几十万斤粗盐，宛如一座座散发着苦涩味道的黄褐色小山，在阴暗的库房里无人问津，逐渐开始受潮。

第五天。

赵国公府，书房。

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后，面色灰败，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叠厚重、上面盖满红印的账簿，那账簿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在滴着关陇集团的鲜血！

五天！仅仅五天之内！

在苏晏这种根本不讲武德的绝对商业碾压下，仅长安城的盐业这一项，关陇集团为了打这场倒贴钱的价格战，就硬生生地亏损了整整三万贯！

这还仅仅是账面上的现钱亏损！如果再算上那些积压在库房里即将受潮变质、彻底沦为废土的几十万斤粗盐损失，这个数字还要再翻上一倍！

长孙无忌死死地盯着账簿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赤字。

他那双常年发号施令的手，此刻正痉挛般地颤抖着，攥着账簿的手指缓缓攥紧，指甲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几乎生生嵌入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丝。

他依仗了半辈子的底蕴，他垄断了几十年的大唐命脉，竟然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被一个吴王府的九品幕僚，用最屈辱的方式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输了。

彻底地、毫无还手之力地输了。

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那双满布血丝的老眼看向跪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管家。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极度憋屈：

“停……都停了吧。”

“传令下去，关陇所有盐铺的粗盐，即刻恢复原价。”

长孙无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碎了后槽牙：“不要再跟他们打了。

老夫打不起了。”

吴王府，正堂。

地龙烧得暖如初夏，但此刻堂内最让人觉得火热的，却不是炭火的温度，而是堆放在堂前正中央那座令人目眩神迷的“小山”！

那是钱！

一串串用红绳穿好的大唐开元通宝，一锭锭闪烁着光泽的雪白银铤，就这么粗暴地堆积在厚重的紫檀木桌案上，几乎要把桌腿给压断了！

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还残留着余音。

李恪站在桌案前，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峻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眼珠子都快贴到那堆钱山上了，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噼里啪啦——”

一旁的长史满头大汗，手里拨弄着一把铁算盘，算盘珠子在他的手指下被拨得快要飞出残影了。

算了整整三遍后，

长史停下手，猛地抬起头，那张老脸因为极度充血而红得发紫，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宣读什么神明降下的法旨：

“回……回殿下！”

“扣除掉荒山矿场的运营开支、府兵的人工赏钱、所有的石灰木炭材料……扣除掉一切成本！”长史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这五天时间，西市精盐铺面的净入……”

“足足一万两千贯！！！”

一万两千贯！！！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正堂内的空气仿佛都炸开了！

大唐一个正一品亲王，如果不算封地食邑的暗中进项，上一年的全部官方俸禄收入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绝对不到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

而现在，仅仅五天！五天的时间！他们就赚回了整个吴王府整整三年的俸禄！

李恪猛地站首了身体。

他魔怔般，绕着那堆足以买下半条长安街的铜钱山，死死盯着转了两整圈。

突然！

“哈哈哈哈哈！”

李恪猛地扬起头，再也压抑不住胸中那股犹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的狂喜，仰天爆发出了一声震彻屋瓦的放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