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你知道今天我在画展受了多大的侮辱吗?这件事我不想和你吵。”
陆司瑾深吸口气,继续道。
“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景泽在发烧,一直喊着要妈妈!就算你跟我赌气,也不能拿孩子的身体开玩笑。”
周稚梨听着男人声音里的恼怒,她只觉得讽刺。
“陆司瑾,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至于陆景泽,他的监护人是你,他的医疗问题,理应你还有他的亲生母亲负责。”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陆司瑾扬高声量,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心虚。
“能不能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景泽一直把你当亲妈。”
“把我当亲妈?”
周稚梨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
“我把他当亲儿子养了五年,掏心掏肺,结果呢?竟然期待我成植物人,这样他的亲妈就能和你结婚了。”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平静的道。
“我不想再被当成傻子被你们骗,以后陆景泽与我再无瓜葛,也别再来烦我。”
说完,不等陆司瑾有任何反应,她干脆利落挂断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周稚梨心里舒畅不少,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直直望着她。
她抬头对上傅砚礼深不见底的眼眸,周稚梨有种家丑外扬的尴尬,低垂着眸轻声道。
“傅先生,抱歉,让你听到这些笑话。”
“这不是你的笑话,我也不想听到这种道歉。”
傅砚礼换了个身姿站立,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你刚才说了什么?你也会修复?”
周稚梨面对这个男人时,突然没了信心,害怕自己不能胜任他的要求,语气弱了几分。
“略懂一点,当年跟着学过皮毛,后来自己私底下摸索过。”
傅砚礼并不深究她的略懂,只是淡淡道:“那更好,听说胡老的东西等闲人碰不得,你自己有底,见面时更容易说话。”
周稚梨怔了怔,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那个,如果我最后没能让你满意,我…”
话还没说完,傅砚礼的眼神愈发深邃,凝着她。
“我不喜欢还没付出努力,就开始轻言失败的人,这会犯了大忌。”
“好!我知道了,傅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周稚梨突然挺直腰肢,杏眸透出坚定目光。
“那我先回去了,傅先生晚安。”
她快步离开别墅,没注意男人盯着她的背影半晌,直到彻底不见才回了书房。
周稚梨在回周家的路上,拨通了齐荣年的电话,听到一声‘喂’之后,她连忙对他说。
“师父打扰到你休息了,我想好了,我会去胡老师的拍卖会。”
齐荣年还没执行他的计划,周稚梨这边就自己想通了,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好好好,你能答应了就好,浅浅,咱们见面再说,你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定要去知道吗?”
周稚梨笑了笑:“不会反悔了师父,我已经答应了人,要帮忙。”
齐荣年:“哪位啊?”
周稚梨:“师父你就不要再八卦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挂了。”
齐荣年举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浅浅答应去胡老的拍卖会了?之前还犹豫不决,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还说帮忙?
帮谁的忙?
老头子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陆司瑾!
不会是他在画展上受了刁难,回去和浅浅诉苦。
这种情况在过去不是一回两回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这个倔强又心软的徒弟,在深更半夜改变主意。
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决心。
“坏了!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齐荣年一拍大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林天寒推门走进来:“师父,您怎么了?”
“这丫头不是都准备离婚了?怎么又跟那姓陆的牵扯不清了”
“什么帮忙?肯定是陆司瑾那狗东西又在耍什么花招。”
“对了,天寒你不是查到陆氏最近想攀张振臣那条线吗?张振臣就好附庸风雅这口?胡老的拍卖会他肯定去,陆司瑾怎么会错失这次机会。”
齐荣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气得脸通红。
“岂有此理!天寒,你去和姓张的说,他要是敢帮陆司瑾,以后就别再见我了。”
林天寒安抚道:“师父,你先别动怒,这其中也许有误会。”
“有误会个屁!”
齐荣年怒斥反驳,遥想当年,一口瘀血堵在胸膛。
“我可没时间再和浅浅闹矛盾了。”
……
周稚梨第二天接到中介的电话,说是有位先生,下午想去看房,问她有没有时间。
周稚梨没想到看房的人会这么快,她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应了之后,直接带了八名保镖,回了家。
佣人见她来了,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可是看着她后面那群人高马大,不好惹的男人有些发怵。
“夫人,你怎么才回来了?小少爷昨晚折腾了很久,现在才睡。”
周稚梨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身后跟来的保镖吩咐道。
“把所有的东西都拆了,什么都不能留。”
“是,大小姐。”
一声令下,保镖开始利索的行动。
佣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她连忙阻止。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走开!这是陆先生的家,还容不得你们在这放肆!我报警了!”
周稚梨嗤笑:“报警?那你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先进警局!你算什么东西?”
佣人瞬间怂了,不敢再反驳她。
周稚梨对她又道:“这房子我准备卖了,趁我还没改变把你送进警局的想法,赶紧卷铺盖走人。”
“你!陆先生不会原谅你的!”
“看来你很想进去吃牢饭。”
周稚梨淡淡然一句,佣人再也不敢反驳,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收拾了东西离开。
遣散完了佣人,周稚梨想到她还有一件母亲留下的珍贵项链。
她走上二楼,刚要推开门,一道声音顿住她的脚步。
昨晚哄了陆景泽到凌晨四点,陆司瑾今早没去上班,一觉睡到十点,听到有动静,起床看到周稚梨。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离婚,舍不得他和陆景泽,冷笑道。
“你还舍得回来?”
? ?别忘了追更宝宝们,有票投一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