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夜。
宫宴上,坐在主位上的人已经换成了龙天琦。
龙天琦看着下方的朝臣和宫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距离她当初被立为太子,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有十年。
一路走来或有艰难或有险恶,或是顺遂或是困顿,什么滋味她都经历过,但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回首望去,却发现那些来时路从始至终都是自己抉择,由自己一步一步走过。
龙天琦一时间感慨良多。
她放任了自己的心绪,并当堂表现出来。
随后诸多朝臣也不吝言辞,各种安慰话连绵不绝,奉承话也接踵而至。
龙天琦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对自己拼尽全力向上爬,只为把握权力,成为一国之主的人生,再无感慨,只有坚定。
她看着自己的肱骨之臣,与她一路走来的俞君,这人在她刚刚表露心声时,就只是安静听着,半点没有多嘴。
稍后两人对视,双双无视了那些奉承话,相视而笑,一样对自己如今的人生无比满意。
……
当然,同样感到满意的还有祝奚清。
两年前丞相就正式致仕了,当时许多大臣都觉得,他必不可能就这么走掉,一定会拖拖拉拉。
死在丞相之位上也不无可能,或者无论如何都要把祝奚清推入朝堂,让家中仍有人占据高位云云。
只是那些大臣们的想法就只是想法,和现实毫不相关,丞相退休得可是相当干脆利落。
那时龙天琦已经登基,对于这位老臣,心中有诸多真心实意的挽留。
奈何丞相并不是在装模作样立清名,是实打实地认为自己该退休了。
毕竟前头的皇帝也是成为太上皇,而不是成为了先皇。
该退休就退休,该止步就止步,哪能真累死在岗位上。
这番话一出口,龙天琦就知道自己拦不住了,赐下诸多奖赏,也在丞相祖籍所在地赐予许多田地后,才有些不舍地放了人。
自那以后,祝奚清就跟着丞相一起回了老家。
如今居住的地方,可比京城京郊的庄子大多了,连着好几座山头,几百亩地,全都是他家的。
这些奖赏里,除了丞相的养老金,还有一半是对祝奚清的奖励。
除了有关农桑的知识进献,祝奚清后面还利用闲暇时间手工打磨了许多模型船只零件,直到将其组装完整后,连同大量模型图纸,一并献给了龙天琦。
仅凭那些等比放大就能使用的船只模型,就足以让祝奚清在工部占据高位,但他依然什么都没要。
龙天琦也有很多次心生感慨,太上皇曾经为他封的玄妙先生,确实是恰如其人。
是个妙人。
也因着更加直观地看见了祝奚清对整个滕国的贡献,原本剧情中发生的长公主向京城第一公子求婚的剧情,也再没发生过。
龙天琦只觉得他是那种大隐隐于世的世外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