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650ER公务机平稳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秋日芝加哥微凉的风卷着机场特有的航空燃油气味涌了进来。
停机坪旁,一辆黑色、线条硬朗的凯雷德SUV已经安静地等候在那里,发动机低沉地运转着。
穿着卡塞尔学院后勤部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司机站在车旁,看到叶安出现,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叶校董,欢迎回来。学院方面已经安排好,直升机在另一区域待命,可以直接送各位进入学院范围。”司机简洁地汇报。
叶安点点头,正准备招呼大家上车,一直安静跟在他身边的绘梨衣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叶安”
她抬起玫瑰红的眼眸,声音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坚持。
“我们……可以不坐直升机吗?”
“嗯?”叶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绘梨衣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之前……给我讲过的。那个……cc1000次列车。很酷,会穿过山林和原野,要坐很久才能到学院。”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想……坐那个。像普通的……学生那样去学校。可以吗?”
她的请求简单而纯粹。
虽然直升机更快更方便。
但她此刻渴望的,是体验叶安口中描述过的、属于卡塞尔学院学生“普通”却又独特的入学旅程——那趟神秘的列车。
这不仅仅是一次交通选择,更是她努力想要融入“普通人”生活、体验完整校园仪式感的一种尝试。
叶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可以。你想体验,我们就去坐列车。”
他转向司机:“直升机取消。安排我们去cc1000次列车的站台。”
“是,叶校董。”
司机没有任何疑问,立刻通过耳麦传达指令。
一旁的夏弥瞪大了眼睛,看看绘梨衣,又看看叶安,小声对樱井小暮嘀咕:
“放着直升机不坐,去挤火车?绘梨衣姐姐的想法好……好有情怀!”
樱井小暮微笑着点头,她对此并无意见,能更平和地进入学院,对她来说或许是更好的方式。
车辆载着他们驶离机场,穿过芝加哥繁华的市区,最终抵达芝加哥火车站。
不一会一列“幽灵”列车驶来,但周围的普通乘客却毫无反应。
这正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车,cc1000次。
由于并非常规运行时刻,这趟列车是学院为叶安一行特别加开的。
登上列车,内部装饰是复古的深色木饰板、黄铜扶手和柔软厚重的暗红色丝绒座椅,灯光温暖昏黄,如同老电影中的场景。
车厢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乘客,异常安静,只有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在回荡。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昏暗的站台,逐渐加速,将都市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向着伊利诺伊州广阔的平原和远处的山峦驶去。
绘梨衣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整齐的农场、金黄的草甸、远处地平线上如黛的远山、偶尔闪过的宁静湖泊……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新鲜极了。
夏弥也凑在另一边窗户,叽叽喳喳地评论着外面的景色,精力充沛。
列车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后,连接车厢的门滑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气息冷峻如刀锋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厢,最后落在叶安身上。
“叶安。”
“施耐德教授。”
叶安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没想到您也在车上。”
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教授,卡塞尔学院以铁血和严厉着称的实权人物,是叶安的导师。
“听说你带了几个‘特殊’的新生回来,学院安排我顺路进行初步的入学辅导。”
施耐德教授言简意赅,目光已经转向了绘梨衣、樱井小暮和夏弥。
“就是这三位?”
“是的,教授。”叶安介绍道。
“上杉绘梨衣,樱井小暮,夏弥。绘梨衣和小暮将直接进入预科衔接班,夏弥通过预科班跳级测试,直接进入本部一年级。”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对三个女孩说道:
“跟我来。占用一点时间,有些事项必须在抵达学院前明确。”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绘梨衣有些紧张地看了叶安一眼,叶安对她鼓励地点点头。
樱井小暮平静地站起身。
夏弥则悄悄吐了吐舌头,小声说:“这位教授看起来好严肃……”
三人跟着施耐德教授去了相邻的一节空车厢。
叶安没有跟过去,他独自走到车厢连接处的走廊,靠在那光滑的木质墙壁上,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望着外面飞逝的景色。
秋日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铁轨两旁是连绵的树林,树叶已染上深浅不一的黄、红、褐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明亮的湖泊像镜子一样镶嵌其中,倒映着蓝天白云。
更远处,卡塞尔学院所在的山脉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车厢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隔壁施耐德教授低沉的声音。
只有车轮规律的“哐当”声,车厢轻微的摇晃,以及窗外永恒向后的风景。
没过多久,车厢门便滑开。
施耐德教授率先走了出来,对叶安微微颔首:
“基础事项已经交代完毕。她们的情况……确实都很特殊。学院会做好相应安排。”
他的目光在叶安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
“很快抵达。做好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列车前部。
绘梨衣、樱井小暮和夏弥跟着走了出来。
绘梨衣看起来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比之前更加认真,显然施耐德教授的“辅导”让她意识到了学院生活的另一面。
樱井小暮依旧平静。
夏弥则凑到叶安身边,拍拍胸口,夸张地小声说:
“叶师兄,施耐德教授太可怕了!我感觉他看我一眼,我连小时候偷吃邻居家苹果的事都要招了!”
叶安失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掩映在浓郁秋色与淡淡雾气中的熟悉山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