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是蛇岐八家的人，看到大小姐和叶先生成功在一起，也是真心高兴。
叶安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晴空塔上的画面——烟花、灯光、还有那个笨拙的吻。
绘梨衣也没注意到，她低着头，脸红红的，手指一直攥着叶安的衣角，从晴空塔攥到酒店大堂，从大堂攥到电梯，从电梯攥到房间门口。
“到了。”叶安说。
“嗯。”
绘梨衣松开手，掏出房卡，刷了一下，没刷开。又刷了一下，还是没刷开。
叶安低头一看，房卡拿反了。他伸手把房卡转过来，门“嘀”的一声开了。
绘梨衣的耳朵尖红透了，推门进去，鞋都没换，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她趴在床上、耳朵红得能滴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关上门，换了鞋，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绘梨衣已经坐起来了，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头发有点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你先洗澡？”叶安问。
“嗯。”绘梨衣抱着兔子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叶安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准备刷一会儿论坛再睡。守夜人论坛的App图标右上角显示着红色的“99+”。
他愣了一下。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点进去，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震惊！传奇屠龙者已名花有主！独家内幕！》
《女方身份大揭秘！日本贵族上杉家的千金！》
《晴空塔包场！烟花！表白！知情人士透露浪漫细节！》
叶安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回白。他点进第一条帖子，往下划。
第一张图是监控截图——他和绘梨衣在晴空塔天望回廊里，他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窗外的东京夜景在背后铺成一片光海。
图片角度刁钻，光线恰到好处，把两个人的侧脸拍得像是电影海报。
第二张是他们在电梯里的背影，绘梨衣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着她。
全是监控截图。
叶安顿时知道了是诺玛在帮他，这小子现在是双倍快乐，不仅是有诺玛的人格EVA，现在还有劳恩斯。
浴室的门开了。
绘梨衣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床边走。
她看到叶安举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愣了一下。“怎么了？”
叶安把手机递过去。
绘梨衣接过来，低头看屏幕，然后她的脸从白变红。
她盯着那张晴空塔的监控截图，盯着屏幕上那个靠在他肩上的自己，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
“都怪你！”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怪我？”
“要不是你非要上去……”
“是你先说上去看看的。”
被子不动了。过了好几秒，一个更闷的声音传出来：“……那也是怪你。”
“芬格尔师兄会把帖子删掉吗？”她问。
叶安想了想。“不会。”
“诺玛师姐呢？”
“更不会。”
绘梨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被子重新拉上去，盖住脸。“那我明天不出门了。”
混沌海。虚空之中。。
王姨悬浮在这片虚空中，面前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幕。
画面中央是叶安和绘梨衣，叶安正侧躺着看被子里的女孩，嘴角带着笑。
王姨手里捧着一个记录设备，镜头对准光幕，一边录一边解说，语气兴奋得像在转播世界杯决赛。
“清漪，快来看！你家安安谈恋爱了！看到没，就是这个女孩，红头发的，长得可好看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兴奋了，“估计过几年你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旁边悬浮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温婉，眉眼间和叶安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光幕上那个侧躺着的青年，看了很久，嘴角带着笑，眼眶却有点红。
“像他爸。”她轻声说，“追女孩的时候也是这么笨。”
旁边还有一个老头。
他也在看光幕，但表情不怎么好。他哼了一声。
王姨立刻转过头。“老王头，你哼什么哼？”
老头没说话。又哼了一声。
王姨的眉毛竖起来了。“你什么意思？安安谈恋爱你不高兴？”
“没有。”老头的语气硬邦邦的。
“那你叹什么气？”
“我没叹气。”
“你刚才明明叹气了！我听得清清楚楚！”王姨攥紧了拳头，指节嘎巴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