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燕子宝宝撕心裂肺的叫声,听着揪心。”宝珠打了个冷颤。
“婴儿吃饱了,也不会哭闹的,也是睡的昏天黑地的。”福伯闻言笑着说道:“睡饱了吃,吃饱了睡,这样的小孩儿是最好带的,不是来讨债的。”
“呵呵……”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
“小姐别笑,有的孩子是真能哭。”福伯心有余悸地说道
“天荒荒,地荒荒,我家有个夜哭郎。”宝珠闻言笑着说道。
“对!”福伯笑着点点头,“这孩子有的是真能闹腾,看着都累。”笑着又道:“咱家燕子是下的太多了,它们俩是喂不过来。”
“所以咱得帮忙。”苏长缨目光温润地看着他们说道:“吃饭,吃饭。”
苏长缨他们吃完饭,燕子一家彻底的安静下来,彼此依偎着呼呼大睡。
这样喂没问题,那就好好的喂。
到了夜晚,小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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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敲门声响起来,苏长缨睁开眼睛耳尖微动。
苏长缨察觉有人来了,翻身下炕,趿拉着绣花鞋出了堂屋,穿过院子,打开了院门,定睛一看,无比的惊讶,“靳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水泥。”靳开来回头看着门前的马车。
苏长缨左右看看没别的人了,“就你自己。”
“对呀!”靳开来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赶车?”苏长缨诧异地看着他,“车把式。”
“很简单呀!”靳开来甩了下手里马鞭,打出一记响鞭。
“这水泥你要自己扛进来吗?”苏长缨看着马车上的麻袋看着他说道。
“我不扛,你扛?”靳开来轻快地说道,指指自己的衣服,“你看我专门穿了破旧的衣服。”
“这还破旧啊!”苏长缨好笑地看着穿着短褐的他。
“这是我的练武服。”靳开来拍了拍衣服,“轻轻一扯就破了。”
“就你的手劲儿,铠甲一巴掌拍飞了。”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靳开来闻言摇头轻笑,“不动用真气,这是被汗水给浸湿了,轻轻一扯就碎了。”下巴点点院子,“放到哪儿,说一声,我给扛进去。”
苏长缨抿了抿唇看着他说道:“你真要扛啊!”
“我不扛,难不成你扛?”靳开来如拎小鸡崽子似的,将一麻袋水泥扛在肩上,“前面带路。”
“你干嘛不找人啊!”苏长缨快步走到前面领路。
“我不想影响你的清誉,尤其还是在孝期。”靳开来将水泥放在了杂物房,“这时候人少。”
苏长缨闻言动了动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谢谢。”
“谢什么?”靳开来扛着一袋水泥进来,“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剑眉轻扬看着她问道,“陛下问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能要什么?”苏长缨还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国库空虚,先挂账吧!等国库充裕了,我是不会客气的。”
靳开来错愕地看着她,轻笑出声,“你就不怕赖账啊!”
“不会!”苏长缨眸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这么肯定。”靳开来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看着她说道。
“真要赖账我也没办法啊!”苏长缨摊开双手看着他说道,“我想不至于吧!”
“赏赐不一定是金银珠宝,还有农田,铺子。”靳开来边走边说道。
“农田?我去种吗?”苏长缨指指自己,“你看我这身板合适吗?”
“呃……”靳开来闻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的小身板,“是扛不了锄头。”
“那铺子呢!”靳开来忽然想起来看着她说道:“京城的旺铺。这京城的旺铺收租金不就好了。”
“这京城旺铺后面那个不站着一尊大佛,不是这个侯,就是那个伯。官面上得打点好,这街面上的三教九流也得打点好。”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继续看着这麻袋来回的走。
“有上面罩着你怕什么?”靳开来步履从容地边走边说道,肩膀上扛着麻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苏长缨闻言张了张嘴,“算了,我说话耿直,还是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靳开来微微歪头看着她问道。
“你一个指挥使都被人家参的满头包。”苏长缨不客气地看着他说道,“我无权无势的,纯纯的炮灰。我可不想被集火攻击。”
靳开来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紧绷着下颚,又重新朝杂物房走去。
陛下连自己都护不住!还得小心再小心!
跑了十来趟,将水泥给卸完了。
“咋可能让你当炮灰呢?”靳开来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苏长缨老气横秋地看着他说道:“老祖宗诚不欺我。”
“要不上面封你个官当当。”靳开来双眸放光看着她说道。
“你可别害我啊!”苏长缨摆着双手敬谢不敏地说道。
“可以当女官的。”靳开来满眼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那也不要。”苏长缨闻言摇头如拨浪鼓似的,“这官当的太危险了。”努努嘴,“瞅瞅这么多官员倒霉了。”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管不住自己的贪婪的手呢!”靳开来站在影壁前看着她说道,“我说的是进宫做女官。”
“那更不要了,宫里都被渗透成筛子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苏长缨拍着自己的胸部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皇帝连自己的小命都保证可不了,乾清宫现在还一片灰烬废墟呢!
“我这人说话太耿直,容易得罪人,还是做厨子更适合我。”苏长缨澄净的黑眸看着他打着哈哈说道。
宫里的女官伺候人的,狗都不干,还不如宫外逍遥自在。
“你自己会吗?”靳开来关心地问道:“我给你找几个盖房子的泥瓦匠如何?”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你要找泥瓦匠,找那些能把墙面抹平的就行。”
“好!没问题。”靳开来爽快地应道,“地面抹平吗?”
“对!水泥地面,颜色就跟蟹壳青似的,光滑如平镜似的。”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
提及镜子,苏长缨又想起来,“知道琉璃吧!”
“知道,琉璃瓶子,花瓶,我家也有。”靳开来琉璃色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你想要,我给你,摆在条案上挺好的。”
“我要那个做什么?”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我想要琉璃安在窗棂上,阳光射进屋内,光线非常的妙。”
“你说的那种安在窗棂上的,江南有把贝壳磨的光滑如镜,价格不菲,你想要没问题。”靳开来眼波回转微微摇头,“至于琉璃五彩斑斓的。”琉璃色眼眸看着她,“我们试过的,不太行。”
“有一种材料,石英砂,烧制出来的琉璃,是透明的。”苏长缨亮晶晶地黑眸看着他说道,“可以做成任何形状,窗户,宫灯,琉璃灯。都可以。”
“你……你……”靳开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星眸瞪的溜圆看着她。
“你什么?想不想要吧!”苏长缨明媚的眼眸含笑看着他说道,“价格可以打下来。”
“想!”靳开来特别实诚地点了点头。
“回头写给你。”苏长缨闻言笑眯眯地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对了,帮我做一个瓷缸。”
“干什么?”靳开来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实用性肯定强。
“回头画给你,不用用瓢舀水,解放双手的。”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去大浴池,洗过淋浴吗?”
“我明白你要干什么了?”靳开来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她说道,“拧开就流水了,在瓷缸下面,或者底部。”伸手比划着。
“啪!”苏长缨打了个响指,“对喽!”追着问道:“可以吗?”
“可以。”靳开来笑着点点头,“这样真的解放双手。”笑着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吗?”
“目前没有了,有需要会告诉你的。”苏长缨老实地说道。
“那我走了。”靳开来指指外面说道。
“我送你。”苏长缨将人给送出了门外目送他消失在眼前,才转身回了家,想着摇摇头,“这家伙,真是自己扛水泥。”
“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福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问道。
“哦!靳大人送来水泥了。”苏长缨指指倒座房里的杂物房说道。
“这时候。”福伯难掩惊讶地看着她问道:“这么早?”
“稀罕玩意儿要保密,所以早点儿来,左邻右舍还没起床呢!”苏长缨沉静的目光看着他说道,
“对对对!”福伯闻言忙不迭地说道。
“这水泥送来,咱们怎么弄?”宝珠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新玩意儿,咱们都不会啊!”
“靳大人说有泥瓦匠,他们会,不用咱们操心,咱们到时候只要看着就行了。”苏长缨晶莹剔透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宝珠闻言笑着说道,忽然搓着手一脸的激动,“可以看看水泥地面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