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满心都是怀孕的喜悦,她想着和胤禛一起守护着孩子,共同等待孩子降生时,宫中传来消息,四贝勒随行江南。
柔则没有想到自己刚怀孕,丈夫却要离京办公,她顿时控不住地哭了出来。
胤禛知晓柔则的多愁善感,只好安排了宜修贴身照顾柔则。
他本想着将柔则手中的事务交给齐月宾来管理,但是柔则拒绝了,芳若她们能帮着她处理好府中的事情。
如此,胤禛也不再坚持。
二月初,四贝勒随皇上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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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中,宜修准备了参了芭蕉糕点送来。
芳若四人会防着所有人,可是架不住柔则对宜修深信不疑。
芳萱同样会医理,可是面对几乎毒性的糕点,她也说不出怀疑侧福晋的话。
柔则和宜修说了一会儿话后就疲惫地躺下休息了,屋中只剩侍女们和宜修。
芳芷皱眉问道:“侧福晋,您可是了解甘格格和苗格格?”
这两位格格可是避开了德妃娘娘的算计,能力不俗。但是她们不知道两人擅长的东西。
宜修微微垂眸,她也不大清楚。
她甚至不清楚那两人是不是造成她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的幕后之人。
“那两人很不简单,德妃娘娘安排到她们身边的侍女也全都被策反了,想来她们早就知道了德妃娘娘对她们动手的事情,或许因此,她们才一直很憎恨我。”宜修道。
听见这话,屋中四个芳字辈侍女齐齐皱起了眉头。
德妃娘娘的人被策反了是她们没有想到的,她们先前只是以为两人能力不俗,躲过了德妃娘娘的计谋。
甘格格和苗格格如今怨恨德妃,定然也会连带着怨恨福晋。
芳若几人不担心这二人真的会伤得到福晋,她们只是不满,两人竟然敢策反德妃娘娘的人。
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宜修笑着离开了正院,她等着芳若四人解决掉甘之怡和苗青禾,等着她们替她铲除所有阻碍她的人。
里屋
芳芷开口道:“咱们刚入府的时候,甘格格和苗格格还都算听话,从来不争宠。可是不过半年,这二人就变了,又争又抢,对福晋很是不恭敬。”
芳萱点头。
芳茗道:“先前的打压并没有磨好两人的性子,反倒是让她们生了更多的反骨。”
芳萱道:“不可放任了,正好贝勒爷不在,咱们必须在这几个月中彻底磨平了那二人的性子。”
芳若颔首,“既然有孕了,那就好生在屋中养胎,无事不许出门,日日抄写佛经为贝勒爷祈福。”
芳芷点头,跟着说道:“两人和齐格格之间的关系有些过于亲近了,不可放任自流。”
“将她们的用度给到齐格格屋中,如此再亲密的感情也该破裂了。”芳萱道。
很快,四人已经更改好了这几个月的月例分配。
···
聚荷院
甘之怡看着厨房送来的青菜豆芽愤怒地摔掉了手中的筷子,“福晋趁贝勒爷不在,如此欺凌我!”
惊弦摇头说道:“格格,奴婢去取菜的时候发现厨房的人给齐格格那边的饭菜异常丰盛,怕是齐格格抢走了咱们的菜。”
甘之怡忍不住轻点了一下惊弦的额头,“当初贝勒爷专宠齐格格,管家的权力也都在她手中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这般跋扈,怎么如今贝勒爷离京了,她手中也没有管家权了,突然性子大变,开始跟我们抢菜吃?”
惊弦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是她从前有贝勒爷专宠,自然不在乎咱们这点饭菜,可是格格,齐格格如今宠爱不如从前了,万一是她心中不甘,想着用这样的法子维持她比咱们高一等的身份呢?”
甘之怡微微蹙眉,还是摇了摇头,“她不像是那样的人,况且有福晋在,若是她真嚣张跋扈了,福晋自然会处罚了她,你瞧如今福晋有动她一点吗?”
惊弦摇头,不仅没有处罚过齐格格,好像还比从前赏赐了更多的东西了。
甘之怡原本烦躁的心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如今受困聚荷院,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听着福晋又赏了齐格格什么东西,怎么瞧都是有人刻意在扰乱她的心神。
“惊弦,日后府中的事情少和我说了。”只要她不知道,就能少烦心些。
甘之怡走在小院子后边的荷花池处,看着池子中游动的鲤鱼,拿着小石子就砸死了好几条。
“惊弦,去抓起来,咱们烤鱼吃。”甘之怡笑道。
天上落下两只乌鸦,一条黑色的小细犬也从假山中跑了出来。
甘之怡摸着细犬有些粗糙的皮毛微微皱眉,还太小太瘦了,也还不够凶狠。
甘之怡将鱼的内脏喂给了细犬,看着犬牙上滴落下鲜血,心中稍有满意。
·
翠微院
苗青禾带着弘昀肢解着后院中抓到了蟾蜍,小心地将皮剥下后,苗青禾说道:“看清楚了吗?”
弘昀点头,“看清楚了。”
他戴好手套,戴着面遮,小心翼翼将蟾蜍皮放好。
苗青禾满意地点头,而后开始教弘昀如何轻松肢解关节。
弘昀的手还不够稳,他拿着青蛙练手的时候,常直接切断了青蛙的骨头,还做不到同苗青禾一样做到皮肉分离,骨肉分离,也做不到将关节一节节分开。
在弘昀安静练习的时候,苗青禾拿出了自己巨大的木偶人,将外层的绒布脱下后,露出了精细的人体骨骼架子。
肃云忍不住再次提醒说道:“格格,小阿哥,该用膳了。”
屋里两个沉浸在解剖中的人也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两人出奇的不挑食,看着桌台上的血肉模糊也能大口啃着馒头。
弘昀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吃馒头有什么问题,倒是苗青禾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青菜豆芽。
太素了,她能少吃,但是肚子中的孩子不能整日吃馒头。
“格格,厨房把饭菜都送给了齐格格,奴婢去拿的时候就这些了。”肃云心中既愧疚,又对齐格格暗中生气着。
苗青禾脸上依旧带着甜美的笑容,只是瞳孔中的光芒再次消失,她淡淡说道:“看来福晋想要我对上齐格格。”
她吃不饱加上心中的怨恨,腹中的孩子会更加不健康,而齐格格被福晋长期捧着,将来宠爱收回,齐格格是否还能平衡好自己的心态···
拙劣,但是不得不说,她们总归都受着影响。
肃云看着苗青禾的眼神忙说道:“格格,咱们不能吃青蛙!”
不能再像从前在府中那样的,格格如今是贝勒爷的侍妾,总得保持好体面。
苗青禾失望地说道:“青蛙肉滋味很不错的,你若是吃过了,就不会拦着我了。”
肃云就是胆子小了些。
看着桌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又一团,肃云觉得她的胆子已经够大了,至少如今没有吐出来了。
“奴婢在后院里种了菜,这就去给您挖来。”肃云道。
苗青禾没有说话,这一顿能吃肃云种的菜,接下去几天,几个月呢?
苗青禾跟着到了后院,放了引蛇的粉末后,抬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着看向了不远处甘之怡和她身边一口鲜血的恶犬。
甘格格可真有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