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眼中戾气翻涌,嗓音嘶哑:“杂碎……你竟敢伤我?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他右拳轰然砸出,拳面电蛇狂舞,噼啪作响,雷霆在皮肉之下奔涌咆哮!
雷神拳!!
雷光暴涨,一只硕大无比的雷拳虚影凭空凝现,裹着毁灭气息,朝邦古当头砸落!
轰!!
邦古被一拳轰得双膝陷地,喉头腥甜上涌,猩红血珠自唇角汩汩淌下。
他人尚未站稳,陈虎已踏空追至,脚底踩碎虚空,第二击已至!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邦古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全是惊骇。
他万没想到,这具躯壳里,竟封着一头人形凶兽!
哈!管我是人是鬼——现在,送你归西!!
陈虎狞笑,拳头再度扬起,裹着雷霆与怒火,悍然挥落!
砰!砰!砰!砰!
沉闷爆响接连炸开,邦古连挡都来不及,身躯在重击中寸寸崩解,最终轰然炸开,漫天血雾如红莲绽放。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呆若木鸡。
可没等陈家人从震惊中回神,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撕裂府门禁制,破空闯入!
陈家族长眉峰一挑,神色陡沉。
不好!内奸引敌入府!!
大哥,带精锐拦住他们!其余人随我——拿下叛徒!!
陈虎话音未落,族长已厉声下令。
话音刚落,陈虎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森寒笑意。
陈家——今日,我便亲手将你们连根拔起!让天下人看看,得罪我陈虎的人,怎么死!!
怒吼震天,陈虎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如山岳倾塌,族长当场倒飞,撞塌廊柱,尘烟滚滚。
他转身再动,拳脚如暴雨狂风,专挑陈家高手咽喉、心口、命门狠砸!
大哥!!
族长挣扎欲起,身后众人已发疯般扑来。
陈虎却理也不理,速度陡然飙升,快得只剩一道赤色残光!
越追越远,越追越无力——陈家人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就在族长等人咬牙狂追之际,陈虎的身影,在他瞳孔中急速缩小,终成一点微不可察的赤星。
族长须发怒张,仰天咆哮:陈虎!你若今日脱身,陈家二字,从此除名江湖!!
陈家族长的咆哮如惊雷炸响,陈虎的身形骤然凝滞,像被无形铁索勒住咽喉般僵在原地……
他刚一停步,陈家族长已带着数名族老疾掠而至,衣袍翻卷,杀气扑面。
“陈虎!”族长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若肯归顺我陈家,族脉可续,宗祠不毁。”
话音未落,寒意陡升:“若执意顽抗——今日陈家上下,鸡犬不留!”
族长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冷笑。
陈虎却缓缓抬眸,脸色阴沉似铅云压境,喉间滚出一声低笑:“陈家?真当能把我陈家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内轰然腾起,节节攀升,如火山将喷!他目光凛冽,声如冰锥:“听清楚——你们,动不了我陈家分毫!”
话音落地,陈家族长面色霎时铁青,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料到,这人竟敢当面撕破脸皮,半分余地都不留。
“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剁了你的骨头喂狗!”
族长怒喝未歇,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掌风裂空,直取陈虎天灵!
眼看那掌印即将印上后脑,陈虎猛然仰首,脊骨噼啪爆响——整个人瞬间拔高、膨胀,筋肉虬结,骨骼撑裂衣袍,眨眼间化作一尊五米开外的擎天巨影!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族长失声厉喝,声音都变了调。
陈虎冷哼一声,脚下一踏,大地崩裂,碎石飞溅——仅一步跨出,便如山岳倾轧,轰然撞在族长胸口!
“噗——!”
鲜血狂喷,族长倒飞十丈,重重砸进青砖地面,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长。
“族长!!”
几名族老目眦欲裂,抢身上前,七手八脚将族长搀起,只见他唇角血沫不断涌出,胸甲凹陷,肋骨怕是断了不止一根。
陈虎立于废墟中央,黑发猎猎,嗓音冷得像淬了霜:“我的身份?凭你们,还不配问。”
他顿了顿,声线陡沉:“两条路——降,活;战,死。”
族长脸皮抽搐,青筋暴跳,喉咙里挤出嘶哑怒吼:“陈虎!你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他已暴射而出,身后数名长老齐齐怒啸,元气轰然炸开,整片院落气流扭曲,威压如重锤砸下!
陈虎眉峰微扬,略带玩味:“哦?半步涅盘……倒还有点意思。”
族长双目赤红,武戟横扫,怒啸震耳:“今日若不斩你,我陈家百年威名,尽付东流!!”
“铛——!!!”
寒光劈落,戟刃狠狠斩在陈虎胸前——却未见血肉横飞,只闻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一道刺耳刮擦声撕裂空气,戟尖竟在陈虎皮肤上犁出白痕,却未能破开分毫!
族长一击落空,脸色剧变。
其余长老毫不迟疑,联手围攻,拳风腿影交织成网,轰向陈虎周身要害!
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却尽数被那巨躯硬生生扛下。
族长喘着粗气,戟尖颤动,咬牙低吼:“陈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俯首称臣,我许你荣华永续!”
“否则——”他眼中凶光暴涨,“灰飞烟灭,就在今日!”
陈虎忽而轻笑,笑声森然:“呵……你们,想得太美。”
“陈家这点本事,在我眼里——不过儿戏!”
话音未散,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撕裂虚空!
肌肉鼓胀,青筋暴起,皮肤泛起金属冷光,骨骼咔咔重组——
轰隆!!
众人眼前一花,一尊三丈高的青铜战神傀儡赫然矗立,肩扛巨斧,眼燃幽火,周身符文流转,威势摄魂!
它与陈家寻常傀儡截然不同——没有僵硬关节,没有死板轮廓,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活物般的暴烈杀意!
“你……你竟炼成了战神傀儡术?!”族长失声惊叫,声音发颤。
“不错。”陈虎的声音自傀儡腹中传出,低沉如雷,“而且——”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这门秘术,本就是你们陈家祖上偷来的。”
话音落,傀儡双目幽火暴涨,一股滔天威压轰然碾下!
“圣……圣境巅峰?!”
族长踉跄后退,面如死灰,身旁几位长老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陈虎俯视众人,声如寒夜鬼语:“现在,还剩最后一个机会——跪,或葬。”
“做梦!!”
族长嘶吼如困兽,抹去嘴角血迹,戟尖再次扬起:“我陈家男儿,宁折不弯!!”
“哼。”陈虎眸光一寒,“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傀儡巨影已如陨星坠地,悍然扑出——
杀!!
陈虎话音刚落,陈家族长便率先暴起,身后数十名族中高手如离弦之箭,齐齐扑向陈虎。
破——!!
一声厉喝撕裂空气,陈家族长双掌翻涌,狂暴灵压轰然炸开,其余人紧随其后,拳风如雷、掌影如山,尽数朝陈虎碾压而去。
几乎在同一瞬,围在陈虎身侧的陈家族人也骤然发难,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封锁他所有退路。
可陈虎只是冷冷一瞥,唇角扬起一抹讥诮:“一群跳梁小丑,今日,陈家——灭门!”
碎——!!
他五指猛然攥紧,一股无形巨力横扫而出,那漫天攻势竟如纸糊般寸寸崩解!
陈家族长首当其冲,胸口如遭万钧重锤猛击,整个人倒飞而出,脊背狠狠撞在百丈外的断崖石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噗——!
鲜血喷溅,染红半空。
噗!噗!噗!……
他蜷在地上,喉头剧烈起伏,一口接一口的血沫不断涌出,染得胸前衣襟尽赤。
“陈虎!你真敢屠我陈家满门?!”
“你若动我们一根手指——整个陈家必倾尽全力,踏平你陈氏祖祠,掘你陈家祖坟!”
陈家族长抹去嘴角血痕,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锁住陈虎。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出青筋。
“你以为我不敢?”
“你们昨夜血洗我陈家三十七口,老幼不留——这仇,不报,我陈虎不如自断双臂,跪地乞活!”
陈虎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声如寒铁坠地:“今日,我要让九域八荒都看清——陈家怎么屠人,我就怎么屠陈家!”
话音未落,陈家族人面色惨白,呼吸都凝滞了。
紧接着,陈虎袖袍猛然一荡——
呜——!!
一道飓风凭空炸开,呼啸盘旋,瞬间凝聚成十余柄银白风刃,刃尖吞吐寒芒,锋锐逼人,连虚空都被割出道道细密裂痕。
破——!!
他掌心一握,风刃齐齐暴射,如群鹰扑食,撕裂长空,直贯人群!
眼看那漫天银光裹挟死亡呼啸而至,陈家族长等人瞳孔骤缩,冷汗浸透后背。
杀——!!
“我就不信——我们百余人,挡不住他一人!”
“结阵!死守——!!”
族长嘶吼未歇,族人们眼中已燃起疯魔之火,体内灵元疯狂沸腾,气血如沸水翻腾!
爆——!!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闷响炸开,血雾与碎衣齐飞,地面震颤不止。
“邦古前辈……您……您何时踏入圣境巅峰了?!”
邦古气息一展,天地色变,杨非凡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他早有预感,可亲耳听闻,仍如惊雷贯顶,浑身血液都似冻住。
虽未动用传讯玉牌,但彼此心知肚明——这些年,他们始终暗中照应,从未真正失联。
如今邦古登临圣境巅峰,他心头非但无喜,反而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这里是仙武学府,不是荒郊野岭。
消息一旦外泄,便是滔天大祸。
所以,当他确认那一刻,指尖都在发麻——
不是狂喜,是凛然。
毕竟,纵使他天赋冠绝同代,比起陈虎那等杀神般的狠劲与底蕴,终究差了一截。
“此事回头再详谈。但记住——从现在起,无论风吹草动,都给我绷紧神经,一步不能错。”
邦古语气低沉,目光如刃。
“明白。”
杨非凡点头,顿了顿,又问:“对了,我们现在……在哪儿?”
“仙武学府禁地。”
“禁地?这学府里……还有禁地?”
“何止有?周边十五座主城,城城设禁地。而我们脚下这座,最古老、最诡谲——传说仙武学府初立之时,它便已矗立于此;学府建宗之后,此城,便成了总坛根基。”
邦古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原来如此。”
杨非凡微微颔首。
“既入禁地,速离。此地禁制诡谲莫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邦古挥手示意。
“是!”
“遵命!”
陈家族人齐声应诺,垂首退步,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们迈步刹那——
陈家族长霍然回首,目光如淬毒冰锥,死死钉在陈虎脸上,一字一顿,阴冷入骨:
“今日之辱,陈家刻骨铭心。来日清算,定叫你陈虎——断骨剜心,悔不当初!”
陈虎嗤笑一声,鼻腔里溢出短促冷哼:
“哼。”
随即拂袖转身,率众离去。
人影消散,禁地四周顿时空旷寂寥,唯余风过林梢的微响。
邦古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四野,转头看向杨非凡:
“走,寻仙魔丹。”
“好。”
杨非凡应声而动,两人身形一闪,如两道流光,疾掠向禁地深处。
杨非凡和邦古刚疾步往前冲,陈家族人的眼风倏地一扫,便牢牢钉在了他们身上。
站住!
他一眼认出两人正飞速逼近前方,脸色骤然一沉,嘴角扯出抹狠厉的笑,声音如铁片刮过青石,直直劈向杨非凡和邦古。
话音未落,两人脚步齐齐一顿,稳稳钉在原地。
见状,陈家族长眉梢一扬,唇角缓缓翘起,不紧不慢朝他们踱了过来。
可他才迈出两步,邦古手臂一横,像堵铁壁般拦在身前,截断了他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
陈家族长眉头一拧,嗓音冷得像结了霜。
邦古却低低一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透着股寒意:“没别的意思——只是旧账该清了。”
陈家族长一怔,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邦古兄?这话从何说起?莫非我哪里得罪了你?”
邦古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没得罪。咱们之间本无恩怨。但我这人向来分明——谁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谁踩我一脚,我必踹他三脚。”
陈家族长喉结一动,沉默下来。
他当然懂。当年初入仙武学府,自己被邦古当众掀翻在地,连还手的胆子都没生出来,只被那股迫人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若非父母拼死闯进黑暗森林将他拖出来,他早成野兽腹中枯骨。
后来他活着爬出林子,修为一日千里,继而坐上陈氏族长之位,心里便一直盘着团火——烧的就是邦古。
可他不知道,那人早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否则以邦古的脾性,他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如今这番话,不是宽恕,而是催命符——当年所有被他折辱过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全得聚在这儿,亲手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尝尝当年自己泼出去的羞辱,一滴不剩地灌回喉咙。
“邦古兄弟……”陈家族长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当年是我年少轻狂。如今我已是战士,你罚我、杀我,随你心意。但——”他目光一凛,“我绝不准你们动我身边一个亲人!”
邦古盯着他,眼神冷得发亮,忽而嗤笑一声:“哦?是么?那我倒想问问——我边上这位兄弟,究竟犯了哪条天规?你倒说来听听,我怎么半点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