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江早葵趴在桌子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企图以鸵鸟的方式逃避问题。
穿得好好的衣服突然不见了,是个人都会感到奇怪吧?会不会发现是他搞的鬼呢?说不是故意的会信吗?
一时间,他比外面躲雨的人更加盼望快点停雨。
不知道清除画布能不能让人把衣服穿回去?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早葵别无他法地找出刚画的画,选择一键清空,彻底“毁尸灭迹”
。
销毁证据后,他等了一小会儿才踱步到房门前,蹑手蹑脚地拉开门,偷偷看向厨房。
嗯?
衣服穿上了?
只见那件白T已然完好地回到了男人的上身,仿佛刚刚那个让江早葵窘迫不已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男人眉眼低垂,正专心将调好的蛋糕糊一点点倒入陶瓷杯内,半点没发觉有人在偷看。
江早葵轻轻掩上门,总算松了口气。
居然还可以这样?
那岂不是变出不满意的东西,直接清除画布就好了?
这般想着,鼠标也下意识地移到了前一张画布。
但耳朵及时听到了烤箱的提示音,一声代表着有美味食物诞生的幸福响铃。
大脑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打消,只剩下要尽快吃到舒芙蕾这一个念头。
天大地大,舒芙蕾最大!
比起卢以沅形容的像泡芙,江早葵认为法式舒芙蕾其实更像蘑菇云。
顶端的蘑菇部分正被餐刀以为香菇切十字花刀的方式划开,再迅速地往裂口处塞入一块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冰淇淋球。
小勺子放在了杯子边,无声的邀请。
江早葵迫不及待地捏起小勺子,却在临开动前一刻奇怪地停下了动作。
他抬眼望向窗外,雨停了。
站在一侧的卢以沅同样发现了这点,礼貌地同江早葵告别:“雨停了。
多有打扰,今天谢谢你。”
不算是打扰,江早葵心想。
没说出口,他沉默地点头,一路目送卢以沅走到玄关处。
看着人换鞋,提袋子,手摸上门把,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来。
对方淡淡地扔下一句叮嘱:“舒芙蕾要尽快吃掉,放久了味道会打折扣。”
随着一声门响,屋子里重归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