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一听这话,瞬间觉得气急败坏。
“什么叫我扛不住?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奥丁的独眼中燃烧着怒火,永恒之枪往地上一顿,震得擂台都颤了三颤。
他对着玄都大法师讥讽道:“我现在可是九级神只,超越了一般创世神的存在。虽然你师父实力通天,但我不觉得我连他的区区法宝都扛不住。”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神王特有的傲慢与自信。
身后那部道德经虚影疯狂旋转,似乎在为他这句话做注脚。
“九级神只……”
玄都大法师下意识想摸摸鼻子,但手抬到一半,看到自己手里提着的两只布鞋,瞬间又放了回去。
他歪着头看着奥丁,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么说,你真的想让我拿出法宝?”
奥丁冷哼一声:“拿出来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说完,他左手上的一枚戒指瞬间迸发出强大的神力。
那枚戒指通体金色,戒面上刻着古老的卢恩符文,此刻正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奥丁身后的道德经虚影交相辉映,爆发出远超先前的恐怖气息。
奥丁咧嘴一笑,独眼中满是得意:“你以为我在命运长河里,只是单纯的背诵道德经吗?你错了。我趁机以道德经与命运长河的力量,将德罗普尼尔属性改变,境界也提升了不少。有它的帮助,我不信你的什么法宝能制衡我。”
德罗普尼尔——北欧神话中着名的聚金戒指,每隔九天就会生出八枚同样的金戒指。
但在奥丁手中,这枚戒指显然不只是聚金那么简单。
此刻它散发出的神力波动,足以让任何一位神只心生忌惮。
玄都大法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一抽:“那你倒是挺鸡贼的。”
说完,他抬起手来。
道袍的袖口无风自动,一道玄黄之气从袖中涌出,在掌心缓缓凝聚。
光芒散去后,一张无比玄妙的图卷出现在他手中——图卷上阴阳二气流转,太极双鱼缓缓游动,看似平淡无奇,却隐隐透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浩瀚气息。
太极图。
玄都大法师将太极图托在掌心,那图卷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奥丁神识一扫,瞬间嗤笑出声:“你这是什么东西?一点神力波动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想唬我吧?”
他确实没有从太极图上感受到任何威胁。
没有神力,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就像一张普通的画。
玄都大法师对着他神秘一笑:“我这法宝跟你比差远了,只是平平无奇的开天三宝之一而已。”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将太极图朝着奥丁轻轻一扔。
那图卷脱手的瞬间,奥丁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
一股深入骨髓的危机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是无数纪元征战沙场才磨练出的直觉——不可挡,不可逃,不可敌。
他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太极图在空中展开的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巨龙从图中冲出,瞬间将奥丁笼罩其中。
那力量之浩瀚、之深邃、之不可抗拒,远非任何神王之力可比。
奥丁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疯狂旋转,意识在阴阳二气的搅动下变得模糊不清。
擂台四周,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只看见玄都大法师扔出一张图,然后奥丁就消失了。
等奥丁神魂恢复之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太极图之上。
脚下是黑白分明的阴阳双鱼,缓缓旋转,无边无际。
头顶是混沌一片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云层,只有无尽的灰白。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和这张无边无际的图。
奥丁低头朝下看去,太极图的阴阳二鱼开始扭转,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在他脚下缓缓交错。
一股莫名的契机在他身体里面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剥离。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那种不受控制的、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支配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不可能。
他是九界之主,是九级神只,是超越创世神的存在。他不可能恐惧。
奥丁咬紧牙关,举起永恒之枪,枪尖上的寒芒凝聚到极致,道德经符文在枪身上疯狂流转。
他怒吼一声,将永恒之枪高高举起,随后狠狠地朝着脚下的阳鱼刺杀而去——
他要撕碎这张图,他要让那个穿道袍的龙国神知道,神王不可辱。
就在他狠狠地刺下去之时,阳鱼上突然燃烧起恐怖的阳火。
火焰刚一出现,整个太极图上的温度便骤然飙升,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奥丁穷极一生,征战九界,横跨无数纪元,也从未遇到过温度比这更高的火焰。
“该死,这是什么火?”
奥丁瞬间惊恐,本能地想要躲开。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太极图上的阳火。
一缕火星溅出,轻轻沾在了永恒之枪的枪尖上。
仅仅是一缕火星。
然后,奥丁惊骇地发现,永恒之枪的枪头竟然被硬生生地融化掉了。
那柄陪伴他征战无数纪元的冈格尼尔,那柄曾经刺穿过巨人心脏、终结过诸神黄昏、让九界众生俯首称臣的神王之枪。
枪尖如同蜡烛般融化,金色的铁水滴落在太极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
奥丁怒吼,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猛地收回永恒之枪,看着那残缺的枪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柄枪是矮人一族用世界树的枝干打造,是北欧神话中最顶级的神兵,怎么可能被一缕火星就融化掉?
但阳火烧得越来越旺,纯白的火焰从阳鱼上升腾而起,如同一条火龙扑向奥丁。
奥丁不敢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后退去——落在阴鱼之上。
阳火在阳鱼的边界停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拦住,无法越界。
奥丁站在阴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片纯白的火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永恒之枪,枪头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枪杆。
缓过神来的奥丁松了口气,心想千万不能动这条阴鱼。
阳火已经如此恐怖,阴鱼上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