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以后只要我在家,就带你们往外跑,不为别的,就图个乐呵。”
成野回头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
“那我可把这话记小本本上了,你可别赖账啊!”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枚墨玉小笔掭。
刚到凌峰山下,人来人往,全是来登高的。
蒋芸娘牵着俩孩子下了车,在路边站定,等成野把马车停去旁边的停车点。
“娘,这山怎么这么陡呀?台阶一层叠一层,走得我腿发软……咱真能爬上去?”
成润泽仰头瞅着蜿蜒的石阶。
“哟?才几步路就喊累?那还总说长大要像爹那样扛得起事?咋,男子汉的骨头还没长硬?”
“我就是问问嘛……”
“都快当小大人了,还撒娇?鸿儿正看着你呢,羞不羞?”
“弟弟动不动就瘪嘴哭,我才懒得笑话他,是我笑他的份儿!”
“你才哭!我现在可不哭了,我明年就要上学堂啦,谁还跟小姑娘似的,见风就掉金豆子?”
“又闹起来了?”
成野刚回来,一听这叽叽喳喳。
“哥哥骂我爱哭!讨厌死了!”
“哦?那你最近到底哭没哭?”
“没哭!我都长大了!等上学堂了,天天写字练字,才不像那些爱哭包!”
“哎哟,要是个闺女该多招人疼。”
“哟,听您这意思,是觉得鸿儿不招人待见了?”
“哎哟喂,暖暖你可冤死我啦!亲儿子,咋可能嫌弃?”
“鸿儿都快五岁啦,咱俩再努努力,整一个闺女,圆个‘好’字,咋样?”
“生孩子又不是下豆子,哪能说撒就发芽?”
“加你个毛线团!”
“得嘞,夫人吩咐,咱照办!”
晃晃悠悠,足足耗了半个时辰,才晃到凌峰寺门口。
“娘,这山怎么这么陡呀?台阶一层叠一层,走得我腿发软……咱真能爬上去?”
“哟?才几步路就喊累?那还总说长大要像爹那样扛得起事?咋,男子汉的骨头还没长硬?”
“我就是问问嘛……”“都快当小大人了,还撒娇?鸿儿正看着你呢,羞不羞?”
“弟弟动不动就瘪嘴哭,我才懒得笑话他——是我笑他的份儿!”
“你才哭!我现在可不哭了,我明年就要上学堂啦,谁还跟小姑娘似的,见风就掉金豆子?”
“又闹起来了?”
“哥哥骂我爱哭!讨厌死了!”
“哦?那你最近到底哭没哭?”
“没哭!我都长大了!等上学堂了,天天写字练字,才不像那些爱哭包!”
“哎哟,要是个闺女该多招人疼。”
“哟,听您这意思,是觉得鸿儿不招人待见了?”
“哎哟喂,暖暖你可冤死我啦!亲儿子,咋可能嫌弃?”
“鸿儿都快五岁啦,咱俩再努努力,整一个闺女,圆个‘好’字,咋样?”
“生孩子又不是下豆子,哪能说撒就发芽?”
“加你个毛线团!”
“得嘞,夫人吩咐,咱照办!”
还得挑花苞初绽、香气最足的时辰采。
早一个时辰嫌青涩,晚一个时辰怕散香。
对了,菊花羹也得安排上,清清甜甜,刚好解腻。
得提前泡发杭白菊,煮时加一小块冰糖,不放枸杞,不放银耳,只取花之本味。
进了寺门,一家子直奔正殿,上了三炷香。
蒋芸娘双手合十,默念三遍平安顺遂,又捐了五十两银子。
中午就能蹭顿素斋。
银子递过去时,知客僧笑着合十,说:“贵府福泽深厚。”
离开饭还有一会儿,他们拐去后山的观景台。
蒋芸娘刚踩上台子,腿就痒痒的,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
可环顾一圈:左右是香客,低头诵经。
前头是游客,慢步缓行。
算了算了,忍住!
她抿紧嘴唇,手指掐进掌心。
吃完素斋,青菜豆腐配糙米饭。
蒋芸娘连添了两碗,吃得胃里暖烘烘的。
一家四口这才收拾东西,冷氏叠好油纸包。
小儿子把竹筷一根根擦净,小女儿攥着半块米糕不肯松手。
一钻进马车,蒋芸娘刚坐下,小腿就忍不住打颤。
她下意识揉揉酸胀的小腿肚子。
俩娃眼尖,立马爬过来:一个蹲在地上给她捏小腿;一个站小凳上给她揉肩膀。
一边按一边奶声奶气问。
“娘,舒服不?”
“舒服,舒服死了。”
只有赶车那个汉子,身上一股子隔夜汗味儿。
当晚,蒋芸娘就用自己最舒服的力道,给他从头到脚揉了个遍。
十月十六,成野过生日。
他没大办,就叫了几个常来常往的老熟人,别的谁都没请。
天儿冷得伸不出手。
蒋芸娘的川味火锅正式开张了。
店门口挂上了新做的红漆木招牌。
灶台是重新砌的,铁锅沉甸甸地架在青砖垒成的炉子上,炭火烧得正旺。
几个伙计早早站在门口迎客,手里攥着干净的棉布巾。
辣度分五档。
每档辣度都配了独立的小坛子,坛口贴着标签。
后厨案板边放着五把不同颜色的长柄勺,分别对应五种底料。
客人点单时,掌柜会亲自递上一叠纸条。
上面印着各档辣度的配料比例与适用人群提示。
店里的老食材照旧,又加了牧场湖里现捞的新鲜鱼。
每日清晨五更天,两个渔夫便划着小船下湖。
撒网收网不过半个时辰,鱼就活蹦乱跳地装进浸过冰水的竹篓里。
运到店里时,鱼鳞还在反光,腮帮子一张一合,尾巴甩出的水珠溅在青石板上。
鱼肉片得透亮薄嫩,一碟碟码得整整齐齐。
切鱼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师傅。
左手按鱼背,右手持刀,刀锋斜切入肉,手腕轻抖,一片鱼肉便飘落案板。
每碟装十二片,摆成花瓣状。
蘸上酱油尝一口,满嘴都是清甜回甘。
还有一个个胖乎乎、白嘟嘟的鱼丸子。
丢进锅里滚两滚,捞出来咬一口,鲜得舌头打颤。
鱼丸是当天现打的,鱼茸加蛋清、盐、少量淀粉。
顺一个方向搅打上千下,直到起胶发亮。
搓成丸子下锅,水刚冒小泡就捞起,不破不散,入口即化。
这火锅才推了半个月,羊肉馆天天排长队。
蒋芸娘干脆掏钱,把隔壁铺子也盘了下来。
签契那天她带了账房先生和两个护院。
银钱当场交割清楚,地契加盖了官府骑缝印。
新铺子连夜拆墙通门,雇了五个木匠连夜赶工,隔日清晨就搭好了第二张主灶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