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镜尘就像电到了,骤然拉开距离。
夜临霜半睁着眼睛观察着聂镜尘的耳朵,但对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去除了夜临霜的外衫,托着他的后颈小心地放在了枕头上。
嗯?就这样?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有这么大?
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如果聂镜尘冷不丁蹭自己一下,夜临霜都会心悸紧张。
可反过来自己碰一下他,还是在他们最不确定彼此心意的时候,聂镜尘就这么淡定?
看来小师叔对他,也没有那么爱。
此时的聂镜尘已经走到了床尾,缓慢坐下,抬起了夜临霜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替他脱去了靴子,扯下了布袜。
夜临霜等了一小会儿,却没见到小师叔有其他动静,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对方正垂眼盯着自己的脚踝看。
他这才想起聂镜尘夸过自己的脚踝总是能引起他的坏心思。
比如包裹在黑色的袜子里,裤子下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微微一动踝骨就在黑色的袜子下轻微滑动,那线条利落克制却又动人心弦。
好几次两人坐在沙发上,夜临霜躺着看书,聂镜尘都会将他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手指伸进他的袜子里,勾勒他脚踝的弧度。
哼,看来小师叔的病又犯了了呢。
夜临霜不动声色地小幅度翻身,腿也跟着动,脚踝就不偏不倚落在某个地方。
就算擦不起火花,也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果然,这一次聂镜尘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弯腰拱背,单手撑在床沿边明显在忍耐着什么。
不仅如此,他的脖子红了,肌肉线条明显绷了起来。
夜临霜拽了拽枕头,假装寻找舒服的姿势,脚踝也跟着轻微地动了动,幅度很小,但效果很强大,因为小师叔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放进了被子里。
力气还挺大,捏得他骨头有些疼。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南离境天都很安静,夜临霜甚至不需要费力都能分辨小师叔的呼吸很紧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不得解脱。
他没有再继续看对方了,因为小师叔不傻,再多看两眼一定会被对方察觉。
心里开心的很,自己终于从小师叔这里扳回了一城,夜临霜睡着之前连唇线都不自觉弯了起来。
隐约之间,他的额头好像被人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乱我道心。
我要是入魔了,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明明是嗔怪的话,但语气里却透着明显的偏爱。
行啊,我陪你接着演戏接着舞,看看到底谁会生不如死。
不过既然都有感觉了,小师叔难道不对自己做点什么吗?
为什么就一直坐在床边?不该趁着这个时候做一些越举的事情吗?比如亲亲脸颊、嘴唇、碰碰脖子之类,这么严守界限……聂镜尘,你是不是不大行?
第二天,窗外清晨第一声鸟鸣响起,夜临霜就睁开了眼。
他动了动,就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
哦,是小狐狸。
如果是从前的夜临霜,一定会循规蹈矩地开始吐纳修行,但自己早就被聂镜尘给带坏了。
什么飞升不如中彩票,毕竟上仙也要人间货币修宫观。
而夜临霜最喜欢的当然是飞升不如谈恋爱了,比如现在,他就要跟小师叔好好谈恋爱。
小狐狸还没有醒,不过聂镜尘一向懒散,从来不着急修炼,估计得睡到日上三竿。
夜临霜不紧不慢地摸着它的头顶,大概是把它给摸舒服了,竟然还从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哼唧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小狐狸还是没有醒,但是夜临霜已经起了坏心思了。
他侧身撑着下巴,从小狐狸的头顶摸到它的尾巴,慢悠悠地,很有耐心地,然后在它的尾巴尖上弹两下。
这家伙一动不动的,还在享受赖床时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