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聂镜尘,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看着剧本,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小程啊,你昨晚是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夜游了吗?该不会是跟虫虫谈恋爱,又对虫虫始乱终弃,然后虫虫带着它的小姐妹们来找你麻烦了?”
剧组里其他人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整个剧组也只有聂镜尘能这样坦荡地阴阳怪气。
“你……”
程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助理赶紧陪笑脸:“聂老师,您不知道,我们小程血气旺盛,一直就比较招蚊虫叮咬。”
“是吗?”
聂镜尘放下剧本,明明那双眼睛抬起来很缓慢,目光也并不犀利,但程翟却感觉到一股压力笼上心头。
“小程,你知道陈家乡每家每户屋檐和窗外挂着的草笼是干什么的吗?”
程翟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里面装了各种驱虫的草药。
所以整个陈乡是见不到蚊虫的。
那么问题来了,咬你的虫子起码是一群吧?你到底在哪里染上的?”
聂镜尘的脸上温厚的笑意恰到好处,从导演到摄影师,都觉得如沐春风。
但程翟却觉得自己所有想法在聂镜尘的笑容里显得幼稚可笑,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导演也看了过来,“对啊,小程,你昨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程翟真的恨死了聂镜尘,关他什么事啊!
还真以为自己是剧组的老大吗?
你聂镜尘能红,靠得不就是那张脸,外加聂家老幺的身份吗!
但没想到聂镜尘却对导演说:“谢导,小程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还是让他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毕竟被咬的面积这么大,万一感染了可怎么办。”
导演听到“感染”
两个字,也担心了起来,“行吧,小程还是去医院吧。
该搽药就搽药,该打针就打针。”
程翟一听可以离开幼溪山这鬼地方,快乐的情绪那是藏都藏不住了。
副导演担忧地问:“只是,小程的戏份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等他一个吧。
剧组每耽搁一天,就要多砸一天的钱。”
“编剧呢?小程这个角色本来不就是考古学的老师和他的学生结合成一个人吗?问问编剧能不能改回去,把大学老师的戏份拎出来,找人来演。”
这样既能最大限度地追赶进度,又能保留程翟的角色,不算违反合同了。
“这行!
凭导演你的人脉,肯定会有老戏骨来救场。
但……那也不可能明天赶到啊……”
一旁的聂镜尘却慢悠悠地开口了:“演老师啊,附近有现成的呢——模样好,气质佳,不但敬业而且放到大荧幕上对得起观众的眼睛。”
“哪儿呢?镜尘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导演一听,直接从马扎前站起来了。
聂镜尘抬起头,视线看向不远处。
本来只是路过停下来看一看程翟情况如何,夜临霜和聂镜尘一对视,立刻感觉到麻烦来了,转身就要走。
聂镜尘笑了一声,“别走啊!
承州大学的夜老师。”
夜临霜本来想要施展隐身术的,无奈已经好几个剧组人员转头看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