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夜还在沉思,肯特也没有过多打扰,他脚步轻缓地往后退去,检查族人的情况。
如今那些已喝了加了饱腹丸的水的人员,精神大好,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恹恹的样子,嘴角也带起了笑容,眼中充满了希冀。
他们在看向苏夜时,脸上充满了感激。
肯特走到水池边上,将自己已经臣服苏夜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决定,无一人站出来反对,都快死了,别说臣服,只要能让他们活着出去,让他们拿上武器上战场也是愿意的。
人们继续喝着饱腹水,不过这里面的水只够两三千人饮用,随后,他们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水坑边上。
这个水池比刚才的还要大上不少,为避免3颗不够,这一次,他们又特意多投放了两颗。
接着前往下一个水坑,众人依旧跟在后面,随着越来越多人精神恢复,洞穴内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水坑都已被喝光。
整个地下溶洞内,不再如之前一般死寂,恢复了少许的活力。
而苏夜给肯特的饱腹丸,还剩下十几颗。
苏夜沉吟了一会,心中想了几个方案,都被他一一否定。
没有青幽的帮忙,他压根不可能一次性转移这么多人进去,其次是找昆言帮忙,念头一出来,直接被他掐灭了。
这种小事,昆言估计理都不会理他。
再者就是分批转移,数量目标太多,容易被发现。
最后,他将目标投向了地下河流。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悄无声息地转移这么多人。”
苏夜飞到河岸上,看着几近不动的水流,拿出竹筒,联系上了蓝洛。
后方的肯特见状,退居苏夜一个身子的距离,他注意到苏夜手里的那只发着淡蓝荧光的蓝虫。
静静地看着,他有预感,或许这只蓝虫才是他们逃离这里的关键。
隔了几秒,蓝虫传来蓝洛的声音,“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有事找你帮忙。”
蓝洛的声音消失了几秒,随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错愕,问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救人。”苏夜顿了顿,开口解释,“我这里有三万人,需要通过地下暗河将他们安全地带出去,日后帮你管理其他的地区也方便。”
“全归我?”蓝洛错愕地声音再一次问道。
“你要是不需要,我可以给其他人。”
“要。”蓝洛立刻喊道,他这边人手严重不够,三万人虽然不多,也能解决燃眉之急。
“我现在过来。”
蓝洛那边立刻传来了窸窣声响,双方断开了联系。
蓝虫一跃,从苏夜的手上跳到了地下河中,一抹微弱的蓝光在水中快速地游动,疾驰向远方。
在旁听到苏夜的对话内容,肯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立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开口道:“大人,不知您你手上征服了多少地区?”
“想报仇?”苏夜立刻洞悉了肯特的目的。
对方差一点让他灭族,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唯有一方彻底地灭族,这股仇恨才能消失。
肯特重重地吐了一个“是。”
此事稍后再议。
苏夜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在他看来,要拿下这两个地区并非难事,现在难的只不过是需要给肯特他们一点时间去适应。
一旦他们开始反攻,两个地区的嚣张日子就已经到头了。
肯特知道这件事不能急,悄悄地退到了一边,静等对方的支援。
众人在这黑暗的火光下默默等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飞行器发出了嗡嗡声,从前方的洞穴内传出来。
人群出现了慌乱,肯特立刻站出来,大声喝道:“立刻恢复原状,装作极其虚弱的样子。”
所有人立刻照做,背靠着背,脑袋垂着,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再看向苏夜时,不知何时,苏夜的身影已悄然不见。
随即,他立刻坐到高台上,听着嘣嘣声越来越近。
好半晌,一个淡白色光团到来,照亮了整片空间。
来者全身包裹着机械服,脚下是一个推进器。
他停在肯特的面前,以一种讥讽的语气询问,“前族长考虑得如何了,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们,我立刻带你们出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整个洞穴内的死寂。
对方也不恼,而是继续说着,“刚刚我来的时候,可是看到坑洞内又多了一具新鲜的尸体,你难道忍心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在你面前吗?”
“不愿意。”
听到这三个字,对方先是哈哈大笑,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这声音明显不是肯特的,他的心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然而比他还要紧张的却是肯特,他没有想到苏夜会突然替他回答。
更让他惊骇的是,苏夜的身影随之在他身旁浮现,当他连忙站起来时。
发现对方始终站在那里不动,犹如一根泥塑。
在苏夜的示意下,对方直接被苏夜安排到了一边,整个过程都没有去看他,只留下了一句,“不要杀他,我有用!”
他不着急,却有的是人着急。
肯特的族人将对方牢牢包围着,将他身上所有的装备全都拆卸下来,以防止对方报信。
而苏夜继续看着地下河。
许久,一道晶莹的蓝光在水底快速游动,犹如一道闪电,最后控制着水流停到了苏夜面前。
蓝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我已经在向你们的位置靠近,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
这一次蓝洛的声音很大,离苏夜比较近的几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听到救援还有半天时间到达,人群中,有人攥着双拳激动着,有人与自己的家人相互拥抱,更多的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扬着笑容。
肯特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经过长达七八天的煎熬,在绝望之中,他们终于等到了希望。
所有人安静地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然而等待的每一秒,在他们眼里却是如此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