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场之上,人头攒动,气氛本就压抑到了极致。
前一桩秘闻刚刚炸开,搅得全场人心惶惶,众人的议论声还未平息,另一个更为重磅、足以掀翻整个宗族根基的惊天消息,骤然传出,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陷入了死寂,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落针可闻。
方才曝出秘闻的黎默,身形立在人群前方,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道,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久久盘旋在众人耳边,挥之不去。
上一任族长……被现任族长黎青岩所杀。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万斤巨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黎氏族人的脑袋上,震得众人一片空白,浑身僵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尽数凝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谁也没有料到,族里竟然藏着这般骇人听闻的秘事。
在族规的明文条例里,残杀同族本就是诛心的死罪。
这是所有黎氏族人从小便铭记在心的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无人敢触碰,更无人敢违背。
可如今,这样的滔天重罪就摆在眼前,有人亲手弑杀上任族长,犯下了族规中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按理说,犯下这般死罪的人,理应被当众处决,以儆效尤,给全族一个交代。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这个双手沾着上任族长鲜血的罪人,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惩处,没有被追责问罪,反而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顶峰,坐稳了族长的位置,执掌全族生杀大权,号令整个宗族。
杀人者高居权位,逍遥法外,被害者含冤而死,无人问津。
这般颠倒黑白的行径,无异于将族规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把宗族的规矩、道义、脸面全都弃之不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争斗,而是对所有族人底线的挑衅。
沉寂不过片刻,全场的气氛便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压抑到了极致,只差一点便要彻底喷发。
广场上的族人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神凌厉如刀,目光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上的黎青岩,眼底的怒火翻涌,脸上满是遏制不住的愤怒。
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族长,只觉得无比讽刺,满心都是被欺瞒的愤恨。
众人盯着黎青岩看了许久,怒火越烧越旺,紧接着,不少人的目光缓缓从黎青岩身上移开,转向了站在广场一侧的长老团众人,眼神里的怒火更是喷薄欲出。
族中的规矩,新一任族长的上任,必须经过长老团一致评议、认可,方能顺利继位,执掌族中大权。
黎青岩无德无才,还身负弑主重罪,若是没有长老团的默许与扶持,绝不可能坐上族长之位。
在所有族人心中,长老团是宗族的定海神针,是守护族规、秉持公道的象征,多年来积攒下的信任与威望。
可如今,这份信任在顷刻间轰然崩塌,碎得彻底,众人只觉得自己被长老团和黎青岩联手蒙骗了这么多年,满心都是心寒与恼怒。
黎信五位长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众人投向他们的冰冷目光,几人脸色骤然大变,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直向后倒去。
接连两个惊天消息,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他们头上,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身为宗族长老,平日里执掌族中大小事务,也算见过不少风浪,心性远比常人沉稳。
可此刻,面对着全族族人愤怒的目光、质疑的眼神,即便久经世事,也彻底慌了神,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这两件撼动宗族的大事,他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明明没有参与其中,却平白无故遭了这场无妄之灾,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此刻聚集在中央广场上的族人,并非普通的闲散子弟,大多是族中各地的主事之人,手里都掌控着一方权力。
虽说单个人的权力不算顶尖,可若是这些人拧成一股绳,联手发难,力量足以撼动整个长老团,将他们尽数撤换。
在此之前,五位长老从未想过,这些族人,会有联手针对长老团的一天,在他们看来,这种局面根本不可能出现。
可眼下,这如铁般的事情摆在眼前,众人虽然没有开口说一句指责的话,可眼底翻涌的怒火、冰冷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今日若是长老团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给全族族人一个交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处理不好,云雪山族瞬间分崩离析。
一众长老之中,黎信最先稳住心神,快速反应过来。
当即上前一步,面色铁青,指着站在一旁的黎风行等七人,厉声怒喝:“这两件事,你们是不是都有参与?”
此前一段时间,黎信就一直觉得事有蹊跷,黎青岩身为族长,平日里偏偏与黎风行七人走得极近,凡事都与他们商议,对自己反而处处提防,刻意疏远。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有了解释,黎青岩与黎风行七人,早就暗中勾结,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联手策划了这一切,谋夺族长之位,掩盖弑主的罪行。
面对黎信的厉声质问,黎风行面色平静,丝毫不慌,缓缓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抬眼看向黎信,语气淡漠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张口就说我们参与此事,可有证据?”
黎风行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反讽,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就凭这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几句空口白话,你们就信了?就急着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扣上这样的大帽子,莫非是你们自己心虚了,想找我们顶罪?”
“依我看,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说不定是你们为了夺权,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故意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栽赃陷害我们,抹黑族长。”
“你!你颠倒黑白,强词夺理!”黎信被黎风行的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正要上前与之理论。
黎飞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证据,我确实没有。”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之中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丝丝刺骨的冷意。
听到这话,黎风行心中顿时大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立刻抓住话柄,高声接话。
“没有证据?那你们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故意构陷我们!”
他当即转过身,环顾四周的族人,抬高声音,故作委屈地喊道:
“大家都看看,他们拿不出半点真凭实据,就敢随意污蔑他人,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对我们下手,这般栽赃陷害,居心叵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