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还有文渊沉重的呼吸声。
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着屏幕上九处驻守地的惨状,面色无波,眼底的怒火却说明了一切。
驻守地被灭,数百名族人遇难,只剩下两名重伤的幸存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一场针对黑岩族的宣战。
他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给父亲,让整个黑岩族做好准备,应对后续可能到来的更多袭击。
文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缓缓从怀中掏出通讯器。
他指尖微微颤抖,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按钮,这是能直接连接族长文昊一的通讯器,平日里,除非发生重大紧急事件,否则他绝不会轻易使用这个通讯器。
通讯几乎是瞬间接通,没有丝毫延迟。
下一秒,文昊一那粗壮沉哑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穿透了监控室内的寂静,清晰地传到了文渊的耳中:“文渊,收服云雪山族出问题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文昊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文渊的耳边响起,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变得更加紧张。
他顿了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抬眼,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惨状,看了一眼那两名重伤的族人,迟疑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
“族长,不是收服云雪山族的事。是我们在云雪山族边缘的所有驻守地,族人……全被灭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丝声音,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文渊下意识地心颤了一下,握着通讯器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一股无形的威压,透过通讯器,缓缓传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是怒到极致的表现。
文渊暗自庆幸,幸好父亲不在他的眼前,否则,以父亲此刻的怒火,他必然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监控室内,只有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还有文渊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文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忐忑与不安。
片刻后,通讯器那头,终于再次传来了文昊一的声音。
那声音很冰冷,如同万年寒冰,仿佛能冻结空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砸在文渊的心上:“有没有找到活口,或是监控线索?”
文渊的身体微微一震,连忙收敛心神,立刻回答:“族长,有两个活口,伤势极重,我已经派人将他们带回来。监控记录都被袭击者破坏了,没有任何发现。”
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文昊一正在思索应对之策。
文渊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静静地等待,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通讯器的手柄。
良久,文昊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威严:“云雪山族的事,派遣两人过去处理,你亲自带队,带着幸存的族人,立刻回来。族内需要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此事的应对之策,准备迎接后续可能到来的危机。”
“是,父亲。”文渊沉默了两秒,沉声应道,语气坚定。
收起通讯器,文渊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的画面,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
知道,这则消息传回黑岩族,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股莫名的不安,再次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隐隐感觉到,这场袭击,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若是处理不当,足以覆灭黑岩族。
他抬手,再次抚摸着腰间的弯刀,玄铁的刀柄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文渊伫立在原地,望着画面,隔着屏幕望着两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在救援队伍还没有到来前,两人就先死了。
“再坚持一会,救援很快就到了。”他口中喃喃着,恨不得立刻飞进屏幕将两人救下。
无奈下,他只好在心中祈祷赵虎能及时赶到。
沉思了一会,他率先转身,快步走出监控室,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
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去寻找他们,与他们汇合后,立刻离开,回到自己族地。
阳光依旧灼热,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也驱不散他心中的怒意与冰冷。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黑岩族的族人,快速集结,整齐地站在营地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文渊。
文渊站在族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他抬手,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耀眼夺目。“跟我来,前往其他驻守地。”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命令,从他的口中传出,响彻整个营地。
话音落下,文渊率先迈步,向着营地外走去,身形挺拔,步伐坚定。数百名黑岩族的族人,紧随其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向着幸存族人所在的方向,缓缓前行。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每一个都脸色肃穆,驻地的一切,深深的印在他们脑海中,那些惨状,久久不散。
文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道路,脑海中,已经在思考这次袭击的凶手是哪个地区的种族。
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正是与他们合作过的炎族与夜族,说起来,他们的实力最强,最有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