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他很少去看你。”
“为什么他能一直往前走。”
沈纵说完这句话后,肩膀突然塌陷下去。
他等了很久,身旁都没有声音落下。
久到他以为江予枝已经离去……直到他小心翼翼抬眸,与她的目光相触。
江予枝忽然握住他紧攥成拳的手。
熟悉的体温穿透肌肤,焐热他渐渐冷却下来的脉搏。
她轻声道:“我现在也能明白你当初的想法了。”
沈纵的痛苦她看得到,同样的,她哥这些年走的每一步也都不容易。
“无论江景致后来如何如何,真正伤害我的人都不是他。”
“当然无论站在你的角度还是我哥的角度看待这件事,你们当初都有自己的道理,也都能说服我。所以,换一种角度来说,你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罢了,谁都没有错。”
“你们两个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个性子执拗,一个一意孤行,但谁都没有错,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所以呢,之后我们内部不要有斗争,斗来斗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会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江予枝一字一顿:“你们不是仇人,是我的家人。”
“对我而言,是一样重要的人。”
“以后不要做也不要讲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话了!”
“你之前犯下的错,等身体好起来再找机会谢罪吧。现在这件事先翻篇,不要再焦虑这些了。”
“来,告诉我!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沈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团结?”
“不,是让我哥和苏菱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纵恍惚了一瞬,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迟疑着配合的点了点头,重复:“让江景致和苏菱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予枝打了个响指,“没错!”
“那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吗?”
沈纵思考,然后思考失败。
“不知道。”
江予枝眼神略带嫌弃的看着他,就说他在感情方面是块木头。
“现在要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
“……”
沈纵欲言又止。
“如果,他最后还是不喜欢苏菱呢?”
“那你会喜欢苏菱吗?”
“……”沈纵眨了下眼睛,“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
“不会。”
江予枝点头,“我相信你。”
顿了顿,“所以只要你们不来捣乱,我哥和苏菱会幸福的。”
沈纵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
“好。”
江予枝发现,自从生病后,沈纵确实变得迟钝了一些。这就导致,他表情也丰富了起来。
有时候呆呆地,像一只失了智的金毛。
“我有苏菱的资料。”
“什么资料?”
江予枝突然回神。
“她是孤儿,我有她亲生父母的资料。”
“……你怎么会有?”
“上次你总是提到她,我就去查了一下。最近才有回复,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或者,你可以发给江景致,让江景致给她。”
“!”
江予枝眼前一亮,“还是你靠谱!”
这样不仅能让苏菱对江景致有好感,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有话题了。
一整个下午,江予枝都在病房里研究苏菱亲生父母的资料。
时间不早了。
沈纵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江予枝看完才发现他还没有睡。
“你没睡啊?”
沈纵强打起精神,半阖的眸子猛地抬起,几秒后他轻轻摇头,“还不困。”
“……”江予枝看他眼神都迷离了,心想这哪里是不困的样子。
“睡吧睡吧。”
江予枝把手机关掉,“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喊我。”
“你睡哪里?”沈纵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江予枝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
其实有个折叠的陪护床,她懒得弄。
反正这里沙发也很宽敞,她也能睡下。
江予枝抖开毯子,一转身看到床上的人还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怎么了?”
沈纵欲言又止。
“你睡这里吧。”他示意她睡床上。
“不好吧。”江予枝怕挤到他。
沈纵以为她想避嫌,于是说:“之前上学的时候都可以一起……”
所以就算是朋友,也不需要划清界限。
不过他说的是幼稚园的时候。
“?”江予枝瞳孔瞪大,“哪有!你别造我谣啊。”
沈纵抿唇。
江予枝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过。
其实自从小学开始,江景致就三令五申让她离异性远一点。
到了初中,江景致口中的异性就变成了某些男生。
再到高中,就变成了沈纵的名字。
“我和沈纵是朋友。”
但江景致说:“朋友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所以有一段时间,她和沈纵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拉开一点点距离。
也没敢再在沈纵的卧室里放肆。
两人后来挨得最近的一次,是学校组织露营活动。
她的帐篷里进了一条蛇,虽然后来蛇被老师赶跑了,但是她还是不敢进去睡。
她想和其他女孩子将就一晚,但那时候大家都睡下了。
她和大家的关系都没有到可以随便打扰对方休息的地步。
除了沈纵。
“喂……”
她找了一圈,找到沈纵的帐篷。
“沈纵。”
“粽粽?”
没多久,沈纵的帐篷亮起了灯。
他从里面出来,打量着她,问:“是要去卫生间吗?走吧。”
他以为她不敢一个人去。
“不、不是。”她把刚刚那边发生的事告诉他,“咱俩能换换吗?”
她说完也觉得不太好,沈纵好像也很怕这种软体动物,“我能在你这里将就一下吗?”
沈纵没同意。
她刚刚被蛇吓到已经哭过一次了,这会儿泪水又开始汹涌,“你怎么这样啊,那我睡哪里呀?”
沈纵很好脾气的帮她眼泪,“哭什么。我没说不管你。你进去睡。”
她眨着红起来的眼睛,瓮声瓮气地问:“那你呢。”
“我已经睡了一会儿了,现在不困。”
她躺进去的时候,睡袋里还有少年的体温。
借着光亮,她还能看到映在帐篷上的轮廓。
后半夜山间气温很低。
她舒服得快要睡着了,然后听到风声又猛地惊醒。
盯着那抹轮廓看了几秒,她爬起来,拉开帐篷,拉住他的袖子,“我一个人害怕,你快点进来。”
?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