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江予枝回客厅拿好外套。
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秘书小姐姐说:“麻烦帮我转达周晋南,这两天……谢谢他了,我就不打扰他,先回家啦。”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补办好电话卡再说。”
“诶江小姐!”
秘书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拦住,“江小姐你要不先等等?周生临走之前特地叮嘱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里。”
“您现在走了的话,我没没办法交差呀。”
秘书记得周晋南的话,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果不其然,江予枝穿衣服的动作停下来。
秘书以为有戏,谁知道江予枝说:“那你留个我的电话,他要是为难你,我帮你骂他。”
“……”
秘书愣在原地,“这……可以吗?”
江予枝点头,“当然。”
秘书哽住了。
“放心吧,他脾气很好,很善解人意的,不会和你计较的。”
“啊……这样吗。”秘书干巴巴的笑了下,要是这样就好了!
见江予枝真的要走,秘书赶紧追上去,手里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
她有些急,眼看着江予枝已经进了电梯,她也准备跟进去,结果下一秒,前面的男人转过身,目光依旧冷漠,但这次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秘书止步于电梯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厢门合上。
电梯里,江予枝还在和外套上的拉链做斗争。
她气息沉了沉,耐心快要耗尽。
忽然眼前一黑,阴影从头顶覆下来,下一秒,手里的拉链被“解救”出去。
沈纵很自然地低下头,帮她整理。
“我拽不动。”其实就是里面的布料被夹住了,只不过江予枝力气有点小。
“这种事下次你直接叫我来就好。”
“不能用蛮力,容易夹到手。”
他动作很自然,早就习惯了照顾她。
“不要,这点小事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次力气不够。”
江予枝现在已经不太想依赖江景致或是沈纵了。
她今后可是要一个人出国留学的,总不能什么事都要靠别人帮忙吧。
沈纵眼眸黯淡下去,他没说什么,默默帮她把拉链拉到最上方。
江予枝下意识要拨开胸前的头发,免得被拉链夹到。
手还没有抬起来,已经有人先一步替她把碍事的头发拨开了。
沈纵收回手,站到一旁,问她是直接去机场还是再休息一下或是逛一逛。
说实话,江予枝现在没什么闲逛的心思。
她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刚刚睡了会儿又一直在做梦,现在头还有点昏。
按理说该休息一下的。
但是她算了算时间,沈纵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一方面是因为沈家那边,一方面是因为他还在吃药。
他出来的匆忙,身上只带了手机和护照,肯定没有带药。
“直接去机场吧。”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沈纵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这边休息,也睡不安稳,哪怕江予枝在他身边也不行。
这不是他的地盘,他担心自己一闭眼,江予枝就会出事。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预想最坏的结果。
可能等他睡着,景家人追过来会把她绑走,也可能是她自己饿了或是无聊,出门迷路遇到坏人。
所以立刻回京市!
只有立刻回去,他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酒店大堂。
两人和匆匆赶回来的周晋南撞了个正着。
周晋南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掩住眼底的寒意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地看向江予枝,询问:“不是刚睡下吗,怎么就要出去了。”
江予枝也奇怪他居然回来了。
“你秘书不是说你去忙了吗。”
“看到留言就回来了。”他完全忽视掉了旁边的沈纵,柔声问她是不是认床,没有睡好。
江予枝张了张嘴,话刚到嘴边,手臂就被身旁的人抓住。
沈纵哑声道:“我们该走了,飞机在等我们。”
熟悉的说辞落入耳边,周晋南看过去,心中冷笑。
他没想过沈纵这么阴魂不散,居然会追过来。
当时看对方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他还以为沈纵有多听江予枝的话呢。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许久不见,沈纵真的像是换了个人。
狼狈的像是一只苟延残喘的丧家犬。
周晋南扶了下镜框,勾唇,语气还算礼貌:“不好意思,我约了予枝晚上一起去拍卖会,她现在还不能和你走。”
言外之意,先来后到。
听到这个词,沈纵忽然想笑。
可认真论起来,似乎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对沈纵说这四个字。
真要讲一句先来后到,江景致都要在他之后。
更何况是周晋南这种通过江景致才有机会认识江予枝的人。
这几个人之中,只有沈纵与江予枝之间,并不需要江景致这个媒介。
气氛有些奇怪,江予枝又不是真的蠢。
不等沈纵开口,她轻声说道:“抱歉啊,我真的要回去了,我还得回去看看我爸妈呢。”
她本来就是来伦敦转机的。
答应和周晋南闲逛,也只是顺便的事。
既然沈纵现在来接她了,那还是赶紧回去吧。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哪里都不如家里安全。
外面危机四伏,她现在看谁都像是景家派来绑架她的。
而且,景家董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估计结束后,她哥第一时间就要联系她。
她得赶紧回京市补办电话卡,到时候她哥要是联系不到她,心率大概要爆表了。
“可是……”周晋南拿捏她的软肋,看似关心的问:“沈总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真的要现在回去吗?”
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沈纵早就习惯了。
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他现在有多狼狈,他自己也清楚。
不过内心也没什么波澜。
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行尸走肉的一具空壳了,也不是第一次“游街示众”,所以周晋南的眼神,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他无所谓,有人却很在意。
“我可以帮沈总联系医生。”
话音刚落,周晋南视野里出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她就这样挡在沈纵身前,像是鸟妈妈张开翅膀护住了自己的幼崽,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他的视线。
“不用了,他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