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雪瞥了眼李锐手里的笔记本,忽然歪头笑着说道:“不用了。我怕我老公会吃醋,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有过多接触。”
听了姜瑞雪的话,李锐不由愣住了。
以前确实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女人,会用特别惊恐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和周围的人,做出一副小媳妇做派的模样,说出类似“我不敢和别的男人说话,我怕我家那口子生气打我”这样的话。
同样是担心自家男人吃醋,怎么姜瑞雪说出来的感觉,和别的女人说出来的感觉大不一样。
尤其姜瑞雪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那张和电视上的大明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的脸,说出如此娇憨的一句话时,李锐不仅没有鄙夷,没有反感,甚至还隐隐羡慕起了那个被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她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因为担心老公吃醋,会拒绝别的男人示好啊!
这一瞬,竟然奇妙地激发了李锐作为男人的好胜心。
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能把这样的女人征服,或许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眼看着姜瑞雪翩然离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李锐的脸上依旧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默默注视着姜瑞雪的背影,直到那道美丽的倩影消失不见。
忽然,一个巴掌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沉浸在畅享中的李锐吓了一跳。
扭头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又一次戴着坏掉眼镜出现的张鹏。
刚刚李锐和姜瑞雪的对话,躲在不远处阴影里的张鹏,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身为男人,李锐刚刚看向姜瑞雪时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张鹏可太清楚了。
果然,下一秒,李锐就迫不及待地冲着张鹏立誓道:“看见那个女人了没?我一定要将她拿下!”
张鹏的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压下眼底的阴鸷,缓缓吐出一句:“恐怕你没那个能力。”
“为什么?”李锐陡然扭头。
“她男人是高铮,高营长。”忽然间,张鹏的心里产生了恶趣味,故意追问了一句,“你觉得你能比得过高铮?”
果然,在听到高铮名字的一瞬,李锐眼神里的势在必得,迅速暗淡了些。
不过想到姜瑞雪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以及刚刚提起高铮时那副娇嗔可爱的模样,李锐心里终究不甘心,念了一句:“高铮是难缠了一点!可是我就不信,他就没有弱点!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搞到手!”
张鹏对此笑笑,没有再多说一句。
对他来说,高铮和李锐斗个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局。
这时候的李锐,才终于注意到张鹏脸上的眼镜,似乎又坏了一条腿,忍不住皱眉问道:“我不是刚给你配了一副新眼镜吗?怎么又坏了?”
“嗯。”剩下的,张鹏不愿意多说。
李锐则是满心不情愿地,絮絮叨叨地帮张鹏把坏掉的眼镜修好。
一边叮嘱他千万不要再把眼镜弄坏,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一边又忍不住问上一句:“你觉得我能不能拿下那个女人?”
张鹏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就斩钉截铁地说了句:“不能。”
“滚!”
李锐大大翻了个白眼,把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笔头,盘算着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姜瑞雪。
真该死,刚刚被这个贱蹄子迷得忘了正经事,刚刚就应该拦着她把她的联系方式要下来才对嘛!
李锐后悔不迭。
张鹏对此则是满心冷笑。
别的不敢说,姜瑞雪是如何骄傲的一个人,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张鹏甚至自信地想着,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自己不能生育,想出借种生子的荒唐事,说不定姜瑞雪依旧会好好守着自己……
可惜,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就算再后悔也没有回头路了。
姜瑞雪确实好,好到让他不惜用尽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姜瑞雪……
张鹏感觉现在自己已经魔怔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袁悦……
今天来找李锐,除了修眼镜之外,张鹏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嘱咐:“最近一段时间,上边可能有人会调查我。袁悦这两天被开除了,我担心她会胡乱攀咬,你这两天小心点,尽量别惹事。”
张鹏的声音很轻,可是落在李锐的耳朵里时,却对他来说犹如千斤重一般。
他猛地惊醒重新坐好,低声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嗯。”张鹏轻轻应了一声。
不过,李锐脸上的担忧转瞬即逝,他很快恢复了,刚刚把脚翘在桌上的动作,悠哉悠哉地说道:“不怕。袁悦根本不认识我,何况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护士,说的话没人信的。”
“遇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张鹏微微皱眉。
和李锐比起来,张鹏感觉自己的担心,竟然显得有点多余。
“没事!咱合理合法合规,没有做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不怕查!”李锐说的底气十足。
张鹏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最后一句:“最好是这样。”
天气很快变暖。
春风徐徐吹来,原本结冰的小河,早在不知不觉间哗哗流淌起清澈的河水。
休整了一整个冬天的小鱼苗,很快随着小河一起苏醒,蹦着跳着奔赴下一场旅行。
王秀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藤编的躺椅,放在院子里,让姜瑞雪躺在上边晒太阳。
姜瑞雪躺下之后,惊喜地发现头顶斑驳的树荫正好遮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肚子往下,则尽情的暴露在太阳底下,不一会儿就晒得暖融融的。
“你们年轻人怕晒黑,我特地想的法子,咋样?还不错吧?”王秀娥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待会儿太阳要是转到脸上,你再把躺椅挪一挪啊。”
姜瑞雪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妈,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个都想到了!”
姜瑞雪是真心佩服。
紧接着,王秀娥将一盒瓜子,塞进姜瑞雪怀里,说道:“这有啥,我来这干嘛的?就是为了能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舒舒服服的!”
王秀娥自己则把一顶草帽戴在头上,拎起墙根底下的锄头,往小院的一角去了。
“我已经把这边的土地翻过了,这两天往地里撒点菜种子,等过段时间,咱不出门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咱自己家种的菜,比市场买的好吃多了!”
王秀娥话音一落,手里的锄头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再用力一翻,黑黄色的泥土就被她轻松翻起来一大片,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泥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