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
焱鳞第一个跳了起来，凤眸瞪得滚圆：“你说什么？突破？你现在要突破圣武境？”
林清颜俏脸微变，下意识握紧了萧凡的手腕：“夫君，圣劫非同小可。此地灵气狂暴，又身处碧落荒原深处，若在此渡劫，只怕会引来无穷后患。”
萧凡苦笑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方才修复魔傀时，他以阴阳混元至尊骨为烘炉，强行熔炼元磁神料，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吞噬法则、寂灭法则以及冰雷法则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再加上之前与凌若霜阴阳交融时领悟的生死轮回之意，以及柳神玉叶残留的生命道韵……
种种感悟在这一刻汇聚，终于冲破了那道横亘在尊武与圣武之间的天堑壁垒。
但突破圣武境，就意味着要渡圣劫。
而圣劫的动静之大，足以传遍方圆数十万里。
碧落荒原本就灵气狂暴，各种荒兽盘踞。若是在这里渡劫，只怕会引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更别提，那些尚未追来的敌人——太初神殿、血神教、寒月古族。
一旦他们察觉到萧凡渡劫的动静，必定会闻风而动。
到那时，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先压制住。”
萧凡咬了咬牙，运转《阴阳混元魔神诀》，强行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灵力潮汐压回丹田。
胸口的至尊骨光芒渐渐黯淡，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痕也被重新封堵。
但萧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突破的契机已经出现，想要再压制下去，只会越来越难。
“最多十天半个月。”
萧凡睁开眼，声音有些沉重：“半个月内，我必须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渡过圣劫。”
凌若霜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半个月……时间有些紧迫。”
牧冰云沉吟片刻，轻声道：“方才那处崩塌的洞窟，空间已经彻底湮灭。但据我观察，荒原深处应该还有其他的上古遗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处崩塌的遗迹里，似乎还有未探索完毕的区域。狐月昕感应到的那个东西，虽然被埋得更深了，但应该还在。”
萧凡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狐月昕。
小狐狸此刻依然有些萎靡，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但那双狐眸里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主人……”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只是被埋得很深，需要时间。”
萧凡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先去那里看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女：“狐月昕感应的东西，很可能与上古天狐一族有关。不管是机缘还是危险，我们都要亲自确认。”
“若能找到一处适合渡劫的秘境，那是最好。若找不到……”
萧凡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那就先把那片遗迹里藏着的东西挖出来，再做打算。”
众女无人反对。
焱鳞将天火神枪往肩上一扛，哼了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就去，本王倒要看看，那破地方还能藏着什么宝贝。”
林清颜微微颔首：“夫君说得对。机缘这种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
月夜魅妖眸流转，娇笑道：“说不定，那天狐至宝还能帮咱们家小男人补补身子呢。”
萧凡没有理会柳焱姬的调侃，转头看向敖仙灵。
“九公主，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敖仙灵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已无大碍。五长老留下的丹药效果不错。”
萧凡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一趟，你留在洞府照应敖苍长老。一旦有变故，立刻通过传讯符通知我们。”
敖仙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半个时辰后。
萧凡带着众女再次踏上了前往荒原深处的路途。
这一次，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众人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萧凡亲自开路，洞察之眼全程开启，精准地避开了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危险。
那些盘踞在荒原中的圣武境荒兽，感受到萧凡身上散发的气息，大多选择退避三舍。只有少数几只不开眼的，被萧凡随手一击轰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日后。
众人抵达了那片崩塌的遗迹外围。
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空间已经完全湮灭了。”
牧冰云蹲下身，指尖拂过坑洞边缘的岩层，眉头紧锁：“想要重新进入那片遗迹，几乎不可能。”
萧凡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狐月昕。
小狐狸闭上眼睛，九条尾巴微微晃动，似乎在努力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
“主人……”
狐月昕睁开眼，瞳孔深处的紫光明灭不定：“它还在。只是……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它被空间乱流卷走了。”
狐月昕的声音有些沮丧：“但方向我能感应到。大约……在东北方向，大约三千里的地方。”
萧凡眉头微皱。
三千里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问题是，那片区域他们从未探索过，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先去看看。”
萧凡做出决定。
众女跟上。
又经过半日的急行军，众人终于抵达了狐月昕所指的位置。
这是一片与荒原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区域。
四周的岩层不再呈现暗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抽干了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令人闻之欲呕。
而在这片死寂区域的正中央，一座半塌的古老建筑静静矗立着。
建筑的风格与萧凡等人之前发现的那处遗迹如出一辙，同样透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但不同的是，这座建筑的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罩。
那光罩并非禁制，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阵法。
萧凡的洞察之眼瞬间锁定了那层光罩。
“聚灵阵？”
他喃喃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牧冰云快步上前，蹲在光罩边缘，仔细观察着那道阵法的纹路，神色愈发凝重。
“这阵法……至少是数万年前的古物。”
她抬起头，看向萧凡：“而且，这阵法的品级极高。若是完整状态，只怕连帝境强者都能困住。”
萧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层光罩内部。
透过光罩的朦胧青光，他隐约能看见建筑内部的景象——那是一片极其广袤的空间，地面上铺着某种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空间中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十倍！
“聚灵遗阵。”
萧凡沉声道。
狐月昕猛地抬头，瞳孔中的紫光剧烈跳动：“主人，就是这里！那东西……就在这阵法里面！”
萧凡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那层青色光罩骤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轰鸣声从阵法深处传来，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谁……竟敢擅闯本座领地？”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阵法内部传出。
众女齐齐变色，下意识运转真元，戒备起来。
萧凡却是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擅闯？”
他上前一步，负手而立，目光直视那层青色光罩。
“阁下若真有本事，何不现身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