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保镖六七个,常年窝在弯弯不出门。这次来港,连航班都是暗线安排的,今晚就走!”
……
“后续行动由招爷牵头。”丁瑶没藏私,把三联帮在港岛的暗桩、联络点、接应方式,一条条报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来泄密,固然是想借楚凡之力,
但更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她是女人,就只能端茶倒水、看人脸色?
明摆着,雷公防她,防得比防贼还紧!
“嗯。”楚凡颔首,眸光冷得像结了霜。
果然,港岛那些老牌社团,全和三个外来势力勾上了。
乖乖低头不好吗?
偏要凑上来,硬碰硬地耍横。
一个月前的血还没擦干净,又敢勾结外人,扎他的刺?
这一回,他得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断骨流血,什么叫满嘴铁锈味儿的疼。
“那你今晚,不跟雷公一起走?”楚凡故意问。
“楚先生,”丁瑶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嗓音低柔如丝,“我这不是,专程留下来陪你了吗?”
楚凡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雷公的事,等我收拾完眼前这摊烂摊子,给你办得干干净净。”
“楚先生,这么笃定?”
“14K、山口组、我们三联帮,哪个是省油的灯?为这次围猎,精锐全调来了港岛!”
“连军火都偷偷运进来了……听说,连港府那边都有人递了话。”
“你现在可是站在刀尖上跳舞,四面楚歌!”她身子微倾,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龙门安保再强,也架不住群狼撕咬啊……”
既然已亮出底牌,她自然盼着他活下来。
“没有‘也架不住’。”楚凡吐出一口烟,烟圈缓缓散开,“人来了,就得让他们记住——楚凡这块骨头,硌牙。”
“不然,我没点真本事,拿什么替你砍雷公?又拿什么,扶你坐上那把龙椅?”
“是,你最厉害。”她轻笑着应,眼神却认真起来。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上回帮你那支神秘力量……你认得他们?”
这才是她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否则,哪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摸黑来找他?
万一他反手把她卖了,雷公能让她囫囵着躺进棺材?
她这是在赌——
赌赢了,桑塔纳变宝马;赌输了,连灰都不剩。
“你猜。”楚凡弹了弹烟灰,笑意沉静。
“我猜……是你自己的人。”丁瑶一边说,一边紧盯他眼睛。
平静,从容,不闪不避。
像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就在那一瞬,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夜长露重,天都黑透了——不回去,不如就在这儿住下?”
“我这儿空房不少。”
“咯咯咯,楚先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路上被人堵了劫财又劫色。”
……
另一边,何家宝和刘建明,在港岛某栋大厦顶层天台碰了头。
“都拖这么久了,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捞不到?你到底在干什么?”一见到何家宝,刘建明就绷不住火气,语气沉得能砸出坑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衬衫领口敞着、袖扣松垮、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哪还有半点警署督察该有的精气神?”
“怎么,给楚凡当了秘书,骨头就软了?脑子也跟着一起撂挑子了?”
眼下刘建明是真被逼到了墙角。刘杰辉三天两头催问进度倒还罢了,连卡灵顿罗卡都亲自盯梢,这事早就不只是案子,而是脸面问题。
再拿不出实打实的进展,他这个位置怕是连灰都不剩。
可最压心的,还是和楚凡那场赌局——那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没被时代甩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结果呢?何家宝这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被劈头盖脸一顿训,何家宝眉心拧成一道浅沟。
“刘警司,我一直在查,把辰龙集团近五年的账本、合同、报关单全翻了一遍,每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合规得挑不出刺!”
“人家照章纳税、凭证齐全、公关流程滴水不漏,连员工社保都按月足额缴……我能怎么办?”她声音干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事实上,自从调任楚凡秘书那天起,她就铆足劲想揪出把柄。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黄以花她们经手的每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全在阳光下走完流程;发票是真票,税单是红章,连媒体舆情都处理得四平八稳。不少关键环节,还是她亲手跟进、签字确认的。干净得让人发慌。
“你……”刘建明喉结一滚,怒意刚涌上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枚棋子好不容易嵌进楚凡身边,绝不能因为一时火大毁掉,“我让你盯的事,有眉目没?”
“码头那边查过了,账面干净,操作合规。”
顿了顿,她补充道:“不过,楚凡昨天中午确实出海了,天擦黑才回港。”
出海?刘建明瞳孔骤然一缩。
偏偏选在物资遭劫当天——早不走晚不走,专挑那个节骨眼!
刹那间,他心里那根弦“铮”地绷断了。
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也就是说,上次歼灭飞虎队与苏格岚团的那股神秘力量,和这次截走帝国物资的黑手,根本出自同一人之手——楚凡!
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若真是他,那此人藏得有多深、布得多广、忍得多狠?
他先前那点不甘蛰伏的心思,瞬间被一股寒意冻得寸寸龟裂。
“这事,谁也不准提。”
“回去吧,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刘建明摸出一支烟,手有点抖,点火时划了两次才燃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裹着烦躁弥漫开来。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人却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掏出辰龙一号,拨通刘杰辉的号码。
话到嘴边,只余一句:“目前尚无线索。”
两天转瞬即逝……
楚凡已抵达金三角腹地——天空军工厂。
爱国者系统、铁穹拦截网、超高音速导弹产线,连同整编完毕的敢死队,全部就位。
如今厂内人员逾万,个个都是特种作战出身,实战经验拉满,单兵素质碾压常规部队。
哪怕直面金三角头号枭雄坤煞,也毫无惧色。
更别提那二十套全天候防空体系——撑住暹罗王国一个月高强度空袭,绰绰有余。
但真要打持久战?楚凡清楚得很:钱,才是真正的短板。
一个人再富,也富不过一个国家的财政机器。
好在,基础武装骨架已然成型,在金三角自保,已无悬念。
可若想真正立国称尊?还远远不够。
就像坤砂,也做着建国梦,可惜目光短浅,困在金三角一隅,只盯着东南亚那点地盘打转。
他靠贩面粉起家,所谓“帝国”,不过是毒粉堆砌的空中楼阁。
表面风光,实则根基腐烂——既易被外部势力渗透操控,内部又暗流汹涌,早晚分崩离析。
缅北势力虎视眈眈,暹罗王国枕戈待旦,更有鹰酱帝国全球布局、暗中搅局。
坤砂的“帝国梦”,还没落地,就已经碎了一地。
说白了,当今世界格局早已定型。
超级强国早把棋盘摆得明明白白:哑州牵制呕州,飞州平衡亚非,三八线更是活生生的界碑。
幕后操盘手,正是大不列颠与鹰酱。
而真正的推手,从来都是鹰酱——它容不下任何不受控的力量。
你不归顺,它就动手;你不听话,它就拆台。
霸权不是口号,是一套精密运转的生存逻辑。
看不透这点,所有豪言壮语,终将沦为一场醒得更快的梦。
这时,曼陀罗推门而入:“楚先生,港府的人到了。”
“来得倒快。”楚凡抬眸,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此行金三角,一为武备落位,二便是等他们上门。
他戴上银灰色面具,缓步走入厂区外的接待厅。
没想到阵仗这么大——卡灵顿罗卡亲至,连港岛海军总司令也来了。
果然,不是来喝茶的。
“呃,请问先生贵姓?”卡灵顿罗卡起身,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
“免了,客套话不必讲,有事说事。”楚凡端坐不动,指尖轻叩茶案,顺手提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盏热茶。
他对这位老先生,实在谈不上好感。
上回跟石豹联手捅出那么大的篓子,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也算奇人一个。
卡灵顿罗卡笑容一僵,迅速收了回去。
“前日,我方一艘商船途经公海,遭贵方强行扣押。”
“船上载有大批战略物资,对港岛至关重要。”
“把船交出来!”卡灵顿罗卡声音像冰锥扎进空气,一字一顿。
“我要是偏不交呢?”楚凡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热气袅袅升腾。
“不交?”
“那就别怪我们掀翻你的老巢!”
“大不列颠的铁甲战舰,随时能碾碎金三角的滩头——你信不信?”
海军总司令猛地拍案而起,军装笔挺如刀,眼神冷得能结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