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配枪,RpG火筒成标配……”
“单兵战力极强!”
“还有各型坦克、装甲车,型号我认不全……”
“战机方面——没发现起飞设施,应该一架都没有。”
“对了,镇上百姓和村民都挺信他们,天天发米发油发药品,连孩子上学都不收钱……”
“停!”马诺突然抬手,打断后半截话。
民心向背,向来是军中禁忌,提都不能提。
“没了。”情报员垂下头。
“回去休息吧。”帕幸挥了挥手。
等人一走,三人立刻凑近地图,重新摊开战局。
“人数不多,但个个是狠角色。正面硬刚,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先空袭炸瘫防线,再用装甲集群推进,最后步兵清扫——最稳妥。”马诺脱口而出。
“炸?美赛镇里住的全是咱自己人!”
“你当自己是屠夫?”
“流的都是暹罗人的血!”
“良心被狗吃了?”帕幸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吼出来。
“良心?”
“我是军人,不是圣人。将军令下,寸土必争——让一个境外武装占着咱们的地盘,传出去,整个暹罗军方都得蒙羞!”
“而且,空袭能少死几百号兄弟!”
“还有,刚才你也听见了——老百姓眼里,天空军工比咱们亲!再说,美赛镇过去归巴松管,毒枭的地盘,谁还当自己是暹罗人?”
“你倒在这儿讲起仁义来了?”马诺一把掀翻烟盒,怒目圆睁。
“空袭确实不行。真这么干,咱们跟那些烧杀劫掠的土匪还有什么两样?”丹尼斯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盯着马诺。
“那你说,不炸,不冲,咱们拿什么打?”
“用人命填?填到什么时候?”马诺冷笑一声,重重坐下,掏出一支烟,火苗“啪”地燃起。
“引蛇出洞——我有个法子。”帕幸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哼,妇人之仁!暹罗要是靠你们这种将军撑着,迟早烂到根子里!”
“我得立刻接通将军的专线!”帕幸刚抛出方案,马诺便一口否决。
“行!”丹尼斯和帕幸齐声应下,没半点迟疑。
打仗不是儿戏,每道命令都牵着成百上千条命。一个判断偏差,轻则任务崩盘,重则全军覆没——更别提被摘掉肩章、押上军事法庭,甚至背负终生骂名!
尤其像滥杀平民这种事,谁沾谁倒霉。一旦捅出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历史书上铁定记你一笔“屠夫”!
所以多数人宁可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丹尼斯和帕幸正是这么想的。
马诺很快拨通将军电话,三言两语讲清现场态势,把两种打法摆上台面:一个是自己力推的强攻速决,另一个是帕幸主张的围而不歼、施压逼降。
“按第一套执行。”话筒里传来将军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耳膜。
在他眼里,目标才是铁律,人命不过是达成目标路上的碎石——踩过去,连响都不必听。
他信奉一条铁则:历史只由胜者落笔,败者连署名权都没有。
“明白!”马诺心头一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斜睨了帕幸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次美赛镇行动,帕幸、丹尼斯,你们俩一切听马诺调度,他让你们往东,不准往西!”将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战场最怕什么?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指挥链拧着劲儿——上下离心,号令不通,那是要吃大亏的。这一仗必须干净利落,不容一丝闪失。
“遵命,将军!”两人对视苦笑,无奈点头。
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咽下去。人家是将军,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上面还有国王亲批的特别授权,违抗军令?等于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
“对了,防空军机的事,我已调拨20枚‘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明早运抵。用好了,就是咱们头顶的铁盖子。”将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缓。
这批货是鹰酱帝国送来的“见面礼”,附带还有大不列颠的几样装备——名义上是援助,实则是借刀试刃。而“毒刺”,早就在血火里验过成色。
几年前某国游击队就靠它,在山谷间伏击熊国米格机群,一战打下二十多架,创下单兵防空武器战史上的奇迹。
说它是飞行员的梦魇、战机的断魂钩,真不算吹牛。
“保证完成任务!”马诺声音发亮,攥紧了拳头。
他最怕的,就是天空军团突袭营地——现在有了这玩意,来一架,栽一架,来一双,折一双!
电话一挂,马诺昂首挺胸,下巴几乎抬到天上:“我的作战指令,你们没意见吧?”
“当然没!”丹尼斯笑着摊手,“您现在是总指挥,我们就是您的影子。”
帕幸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地图一角,沉默得像块石头。
“好!那就动起来!”马诺手指重重戳在美赛镇位置,当场部署兵力、划分火力区、设定爆破节点,干脆利落。
楚凡这边,正拨通博士的加密线路。
“大帝近况如何?”他直切主题。
博士仍在熊国境内,暗中盯梢财阀动向、政坛风向,尤其是那位曾掌克格伯实权的大帝——眼下所有棋眼,都在他身上。
起初,楚凡只想扶他登顶沙皇宝座;可偏有人瞎了眼,非要撞上来找死。
既然北朝组织——以鹰酱和大不列颠为首——敢玩阴招,他楚凡岂会束手就擒?
这组织本为围堵汉斯猫而建,可惜汉斯猫命短,S2赛季自己把自己搞垮了。如今矛头一转,全冲着熊国去了。
“状态很差。”博士声音低沉,“天天泡酒吧,喝得烂醉,看来离开克格伯后,心还没落地。”
“偶尔还拿保安薪水买面包,分给街边流浪汉……”
活脱脱一个被时代甩下的中年男人,落魄却未失温。
“清楚了。继续盯紧,务必保他平安。”楚凡说完,直接挂断。
此刻的大帝,正陷在焦灼与空茫里。
但没关系——这点煎熬撑不了多久。以他的资历、手腕和旧部人脉,不出半月,自会有人登门,请他重披战袍。
次日深夜。
高晋与曼陀罗早已潜至马诺临时营地外围,蛰伏整整一日。
他们摸清了对方所有底牌:不仅埋了“毒刺”,连老式高射炮都悄悄架上了制高点——显然,早料到天空军团会从天而降。
“这群人真是……”高晋倒抽一口凉气,本想骂娘,瞥见曼陀罗清冷侧脸,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相处久了,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只认任务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已悄然刻进心跳里。
虽同为系统所召,却非傀儡——有血有肉,有怒有怜,有心动,也有沉默。
“真是什么?”曼陀罗抬眸,声音如霜。
“真是狂得没边儿了。”高晋咧嘴一笑。
“狂?”她眸光骤寒,指尖无声抚过匕首鞘,“今晚,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狂得付不起代价。”
为免误伤美赛镇百姓,今夜——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不行,今晚绝不能动!必须等他们先撕破脸,我们才好亮刀!”高晋声音低沉,却像铁块砸在青石板上,干脆利落。
“什么?”曼陀罗眉峰一拧,眼底腾起一丝寒意。
“楚先生志在统御金三角,可眼下那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个造枪铸弹的匠人罢了——若不让他们尝够血的味道、痛到骨子里,谁当家作主,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换块门匾罢了!”
“所以,得先放火烧山,再踏火而入。等火势燎原、百姓哭嚎震天之时,我们横空杀出……将来楚先生开国称尊,万民俯首,史书上写的就不是‘枭雄’,而是‘救世之主’!”
“这招,跟古时候英雄闯敌营、抱得美人归,一个心思,两样手段。”
“你觉得如何?”高晋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扬,并未因她的冷脸有半分动摇。
跟了楚凡这么久,他早把拳脚功夫搁一边去了,真正揣进心里的,是人心怎么撬、火候怎么控、局怎么布得不动声色。
刚才那番话,正是从楚凡身上一刀一刀刮下来的真章——
驯服人性,从来不是靠说教,而是用节奏、用代价、用恰到好处的绝望与希望。
至于流多少血、毁几座屋、断几条命?没人会翻旧账,更没人会细数过程。
“嗯……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可要是放任他们先打,美赛镇的百姓,还有咱们埋在镇里的伤员,怕是要遭大殃!”曼陀罗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哈哈哈!”
“没见血的王座,坐上去也是漏风的!”
“这是铁律!”
“唯有烈焰焚尽旧壤,才能淬出劈开山河的利刃!”高晋笑得笃定,目光灼灼。
“得得得,算你赢了!我不跟你抬杠,听你的还不行?”曼陀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走,回营,布场子去!”高晋一挥手,两人身影瞬间融进浓墨般的夜色里。
而数十名死士,仍如钉子般楔在密林深处,屏息凝神,死死咬住临时军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