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比72。
时间还剩4分44秒。
吴道站在罚球线上，命中加罚后，比分变成75比72。他本场第35分，职业生涯季后赛新高。
北岸花园的嘘声已经嘶哑，但依然震耳欲聋。两万波士顿球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用声音干扰这个来自克利夫兰的年轻人。
吴道面无表情地回防。黑色发带下，眉骨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十八针，六周，一个系列赛——都写在那道印记上。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过半场。他没有着急，而是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
皮尔斯在低位要球。吴道顶防，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皮尔斯突然反跑，切向篮下！
隆多的传球恰到好处！皮尔斯接球，上篮得分！
75比74！
分差1分。时间4分22秒。
“保罗·皮尔斯！”现场dJ拉长声音，北岸花园瞬间沸腾。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隆多贴防，欧文连续变向，急停跳投——
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下篮板！凯尔特人快攻！雷·阿伦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
75比77！凯尔特人反超！
北岸花园疯了。
锡伯杜紧急叫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透明面罩下，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起势了。”锡伯杜的声音很急促，“吴，你继续持球，吸引包夹后分球。凯里，你准备好接球投篮。”
欧文点头。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犹豫——那是被隆多防了一整场后的本能反应。
吴道看到了那丝犹豫。
“凯里。”他叫住欧文。
欧文抬头。
“相信你自己。”吴道说，“我也相信你。”
欧文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皮尔斯的防守。隆多站在侧翼三步远的位置，随时准备协防。加内特在禁区虎视眈眈，雷·阿伦紧贴迈尔斯。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时间一秒秒流逝：24秒，23秒……
22秒，吴道启动了！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隆多扑了过来！
两人包夹！
吴道没有强打。他看到了欧文的位置——左侧45度，空位！
他分球！
球离手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隆多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看球，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欧文的方向——提前零点五秒！
隆多放弃了包夹！他像一道闪电，扑向传球路线！
“小心！”吴道喊出声，但已经晚了。
隆多的长臂伸展开来，指尖碰到了球！球轨迹改变，飞向边线！
皮尔斯抢到球！凯尔特人快攻！前场三打二！
皮尔斯突破分球给雷·阿伦！雷·阿伦再分给跟进的加内特！
加内特暴扣！
75比79！
分差4分！时间3分44秒！
北岸花园彻底沸腾了。绿色的海洋翻涌咆哮，两万人同时起立，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加内特落地后捶胸怒吼，青筋暴起。雷·阿伦挥舞着拳头。皮尔斯仰天长啸。
只有隆多，那个面无表情的9号，只是静静地走向替补席，接过毛巾擦汗。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是胜利在望的预感。
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用毛巾盖住头。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那个球，他传得太明显了。隆多预判了他的预判。
“我的错。”欧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自责，“我应该更早移动，让他不敢扑那么凶。”
吴道掀开毛巾，看着欧文。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的。”
他站起来，看向对面半场的隆多。那个9号后卫正在喝水，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太聪明了。”吴道说，“他看穿了我的传球路线。”
锡伯杜走过来：“还有时间。三分多钟，4分分差，不是世界末日。”
他看着吴道：“你能打吗？”
吴道点头。
“好。接下来，我们打吴和凯里的双挡拆。吴持球，凯里无球跑位，两人同时启动，让他们不知道该包夹谁。”
吴道和欧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欧文在左侧45度。两人同时启动——吴道向右突破，欧文向左切入！
皮尔斯和隆多同时愣住了。该包夹谁？
吴道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干拔三分！
皮尔斯扑防！慢了零点一秒！
球进！
78比79！
分差1分！时间3分11秒！
北岸花园安静了一瞬。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压节奏。他耗了18秒，然后突破分球给皮尔斯！
皮尔斯背打吴道，转身后仰！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
80比79！骑士反超！
时间2分44秒！
凯尔特人请求暂停。暂停时，里弗斯教练在场边咆哮。皮尔斯低着头，加内特怒摔毛巾，雷·阿伦一言不发。
只有隆多，他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反击时的兴奋。
暂停结束，凯尔特人进攻。
隆多控球过半场，没有压节奏，直接突破！欧文横移，隆多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隆多杀入禁区！瓦莱乔补防！隆多分球给底角的雷·阿伦！
雷·阿伦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
80比82！
时间2分11秒！
北岸花园再次沸腾。
骑士进攻，吴道和欧文再次打双挡拆。这次隆多没有犹豫，他直接扑向吴道！
两人包夹！吴道分球给欧文！
欧文接球，三分出手——
隆多从吴道身后绕过来！他扑向欧文！指尖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下篮板！凯尔特人快攻！皮尔斯上篮得分！
80比84！
分差4分！时间1分44秒！
骑士请求最后一个暂停。
暂停时，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肺在燃烧，双腿在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
欧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捂脸。
特里斯坦一拳砸在椅子上。
瓦莱乔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只有锡伯杜还在说话，声音沙哑但坚定：
“还有1分44秒，4分分差。两个球的差距。”
他蹲在吴道面前：“你还能打吗？”
吴道抬头。他的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
“能。”
锡伯杜点点头：“好。最后一分半钟，我们把球给你。凯里拉开，其他人准备冲抢篮板。”
他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这是他们的主场，这是他们的赛点。但比赛还没结束。”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绝地求生。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皮尔斯的防守。隆多站在侧翼，加内特镇守禁区，雷·阿伦紧贴迈尔斯。
时间一秒秒流逝：24秒，23秒……
22秒，吴道启动了！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隆多扑了过来！
两人包夹！
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皮尔斯重心被晃开！隆多也被晃开！
他后仰跳投！
加内特从禁区扑了出来！雷·阿伦也放弃了底角！
四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弧线——
时间凝固。
全场安静。
球，空心入网！
82比84！
分差2分！时间1分11秒！
北岸花园鸦雀无声。
吴道落地，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但他没有倒下。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捶了捶胸口，仰天长啸。
皮尔斯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尊敬。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压时间。他耗了18秒，然后突破分球给皮尔斯！
皮尔斯背打吴道，转身后仰！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44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锡伯杜看着吴道：
“最后一攻，你来。”
吴道点头。
他看向对面半场的隆多。那个9号后卫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最后44秒，一球定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