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7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勒布朗·詹姆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握着那枚总冠军戒指——不是他的，是吴道的。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迈阿密，还在追逐自己的第二冠。现在，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照片出现在各大媒体封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嫉妒，是不甘。
“勒布朗。”韦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准备好了吗？”
勒布朗抬头，看着自己的兄弟。
“准备好了。”
韦德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今晚的勒布朗，不一样。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斯波尔斯特拉走进来。他手里拿着战术板，表情严肃。
“骑士开赛五连胜，场均赢18.5分。”他说，“他们的防守效率联盟第一，进攻效率联盟第二。吴道场均29.5分10.2篮板9.8助攻2.8抢断2.2盖帽。”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勒布朗。
“他是mVp，你是四届mVp。今晚，是你的舞台。”
勒布朗站起来。
“我知道。”
他的眼神，决绝如铁。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轻松得像周末野餐。
欧文正在和特里斯坦玩一种奇怪的游戏——用毛巾扔向对方，看谁能接住。瓦莱乔在旁边念念有词，手里拿着那串巴西手链。雷·阿伦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巴蒂尔在研究热火最近的比赛录像。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黑色发带遮住了它，但遮不住那段记忆。
“老大。”欧文凑过来，“今天打多久？”
吴道想了想。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他们能撑多久。”
欧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大，你越来越狂了。”
吴道也笑了。
“不是狂，是自信。”
球员入场。
当勒布朗最后一个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这是他的城市，曾经。现在，是敌人的城市。
勒布朗面无表情，走向客队替补席。他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半场的吴道身上。
吴道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跳球。波什赢过特里斯坦，把球拨给查尔莫斯。
热火第一攻。
查尔莫斯控球过半场，分球给勒布朗。勒布朗在弧顶持球，面对吴道的防守。
全场瞬间安静。
勒布朗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两人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勒布朗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勒布朗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
2比0！
勒布朗落地，看着吴道。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更深的专注。
“今天，我不会输。”他说。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吴道面对勒布朗的防守，没有叫掩护。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
勒布朗死死盯着他的胸口，不放任何空间。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也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勒布朗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
2比2！
吴道落地，看着勒布朗。
“我也一样。”
第一节比赛，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终极对决。
勒布朗背打吴道，转身暴扣！4比2。
吴道突破分球，助攻欧文三分命中！4比5。
勒布朗干拔三分，空心入网！7比5。
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后仰命中！7比7。
勒布朗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9比7。
吴道急停中投，也进！9比9。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28比26，热火领先2分。
勒布朗单节14分，吴道12分4助攻。
两人下场时，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敌意，只有更深的战意。
第二节，骑士的阵容深度开始显现。
雷·阿伦替补上场，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巴蒂尔防得韦德4投0中。米勒和安德森在攻防两端贡献能量。
热火这边，除了勒布朗，其他人手感冰凉。韦德6投1中，波什5投1中，查尔莫斯3投0中。
分差逐渐拉开。
半场结束时，比分58比48，骑士领先10分。
勒布朗半场22分，但其他人合计26分。
吴道半场16分8助攻，欧文12分，雷·阿伦9分。
更衣室里，勒布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大口喘气。
韦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勒布朗，我们需要你。”
勒布朗抬起头，看着韦德。
“我知道。”
他站起来，看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队友。
“下半场，我会把球传给你们。你们要投进。”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头。
第三节开始，勒布朗改变了打法。
他不再疯狂单打，而是更多地组织进攻。
第一攻，勒布朗突破分球，韦德中投命中！58比50！
第二攻，勒布朗吸引包夹，分球给波什，波什三分命中！58比53！
第三攻，勒布朗抢断欧文，快攻助攻查尔莫斯上篮！58比55！
分差缩小到3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追回来了。”欧文说。
吴道点头。
“我来防勒布朗。”
暂停结束，骑士调整防守。
吴道重新对位勒布朗，这一次，他贴得更紧，不给任何传球空间。
勒布朗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勒布朗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没有被晃开！
勒布朗再加速！吴道依然紧贴！
勒布朗强行出手！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60比55！
勒布朗落地，看着吴道。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变强了。”他说。
吴道点头。
“你也是。”
第三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72比62，骑士领先10分。
吴道已经拿到22分10助攻——两双达成。
勒布朗28分6篮板5助攻，但其他人依然没有起色。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三节第5分钟。
吴道持球面对勒布朗，叫特里斯坦掩护。换防过来的是波什。
小打大！吴道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波什扑防！慢了！
空心入网！75比62！
分差13分！热火请求暂停！
暂停时，勒布朗一拳砸在椅子上。
暂停结束，热火最后一搏。
勒布朗连续三次单打吴道，命中两球，但杯水车薪。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82比68，骑士领先14分。
吴道三节28分12助攻10篮板——三双达成！
勒布朗三节32分8篮板6助攻——数据豪华，但球队落后14分。
第四节开始，吴道坐在板凳上。
他披着毛巾，看着场上。
欧文带队，雷·阿伦和巴蒂尔辅助，稳稳地保持着15分左右的优势。
勒布朗还在场上。他还在拼，还在跑，还在投。
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第一节时的决绝。
只剩下疲惫。
比赛进行到6分钟时，比分98比80，分差18分。
斯波尔斯特拉换下勒布朗。
勒布朗下场时，看了一眼骑士替补席上的吴道。
吴道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勒布朗点了点头。
吴道也点了点头。
最终，骑士112比94大胜热火。
吴道全场出战30分钟，28分12助攻10篮板3抢断2盖帽——三双。
勒布朗全场出战38分钟，38分9篮板7助攻——空砍。
赛后，记者围住了勒布朗。
“勒布朗，今天输球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勒布朗沉默了几秒。
“他们更强。”他说，“他们整体更强。”
记者又问：“你怎么看吴道的表现？”
勒布朗想了想。
“他是mVp。”他说，“实至名归。”
更衣室里，勒布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
韦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勒布朗……”
“我没事。”勒布朗打断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韦德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勒布朗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2007年，邓肯对他说“未来是你的”。那时候，他不信。
他想起2013年，吴道对他说“明年再战”。那时候，他信了。
现在，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终于明白了邓肯当年的心情。
未来，真的不是他的了。
骑士更衣室里，狂欢继续。
欧文拿着香槟，追着特里斯坦满屋跑。瓦莱乔在角落里默默流泪。雷·阿伦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技术统计，笑了。
吴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参与狂欢。
他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数据——28分12助攻10篮板3抢断2盖帽。
赛季第六场，第四次三双。
锡伯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吴道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
“教练，我们今年能赢多少场？”
锡伯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赢多少场？”
吴道想了想。
“82场。”
锡伯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就82场。”
晚上，吴道回到公寓，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是勒布朗的短信：“今天你赢了。下次，我会赢回来。”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他回复：“我等着。”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繁星点点。
六连胜。
还有76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