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影业总裁敬赠:唐代张萱《赏月图》真迹一幅,去年苏富比流拍珍品,估值一亿两千万!”
“瑞士银行亚太区代表敬赠:百达翡丽定制星空穹顶座钟,表盘镶嵌三百颗钻石,全球独一款,估值五千四百万!”
……
叶夫人身着一袭紧绷的绛紫色旗袍,每一件天价礼物报出,她精心描画的眉梢便往上挑扬一分,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她盼了许久,终于等到收礼环节正式开启。
整场收礼流程全由她一手把控,身边四位管家皆是心腹,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唯恐混乱中有人偷梁换柱,将她的珍宝以假换真。
当唱礼声响起,
“中东石油王子敬赠:纯金打造沙漠之鹰等比例模型,重八十八公斤”,叶夫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颈间层层叠叠的珍珠项链随着笑声剧烈晃动。
她满眼只剩金光璀璨的礼物,丝毫未察觉身旁叶伯雄早已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吓人。
就连一旁的叶海霞,都看不惯她这副急功近利的丑态。此刻全场汇聚着帝都乃至全国的顶尖权贵,叶家主母如此失态,简直是把家族的脸面丢尽了。
叶家对面,便是萧家的贵宾包厢。即便相隔百余米,叶夫人的一举一动,也被萧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呵,这就是萧然的未来婆婆?一个满眼只认得金银珠宝的蠢货?
萧然嫁过去,叶家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
“叶伯雄本就体弱多病,等这老东西一死,整个叶家,便都在萧然手里!”
萧夫人在心底冷笑不止。在她看来,叶家除了叶伯雄,其余人全是不堪一击的草包。
她的女儿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作主的,整个叶家都要在她的女儿掌控之下。
不过现在,唯独一件事,让她坐立难安,那就是萧文博。
她早已多次追问萧元清,可得到的答案始终令人失望,没人知道萧文博是如何被救走的,更没人清楚他如今藏身何处。
“那老东西该不会胆大包天,闯到订婚宴上来了吧?”
“帝都大厦的老板是死人吗?明知今日是叶萧两家联姻大典,居然不严守大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千万不要是他也混在人群中……
千万不要……”
萧夫人心神不宁,目光反复扫过大厅里的人群,生怕萧文博突然冲出来,当众揭发萧家的丑事,抢夺家主之位。
若真如此,萧家不仅颜面扫地,更会被叶家彻底轻视。
好在萧家保镖已全数入场,对所有陌生来客逐一仔细盘查,并未发现萧文博的踪迹,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只盼仪式赶紧结束,主持人别再拖沓凑趣,多生事端。
忧心忡忡间,她的视线,又被对面热闹非凡的收礼台吸了过去。
叶夫人面前礼盒堆积如山,她正举着放大镜,痴迷地打量一套极品翡翠首饰。
“港岛船王敬赠:明代嘉靖年制青花海水龙纹梅瓶一对,品相完好,估值两亿三千万!”
“北美科技寡头敬赠:开拓者号首次载人火星飞船首航搭乘权,共两席,价值无可估量!”
“意大利古老家族敬赠:米开朗基罗未公开素描手稿三帧,附卢浮宫官方鉴定证书,估值一亿八千万!”
叶夫人手边的计数仪,数字早已冲破九位数。她满面通红,尖声指挥管家:“把那尊五十公斤的纯金佛像单独收好!不准磕碰!”
她全然不顾世家主母的礼仪,伸手抓起一把钻石原石反复掂量,掌心被钻石棱角划出红痕,也半点不在意。
宾客们相视一眼,眼神微妙。
几位世家夫人暗自摇头,堂堂顶尖世家的叶家主母,竟如此粗鄙浅薄,上不得台面,也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就在此时,五百架小型无人机升空,在帝都上空组成叶萧两家巨型族徽图腾,全城大屏同步直播这场世纪盛宴,将气氛推至顶峰。
收礼台,也迎来了最终的高潮。
叶夫人已经换到第三个计数仪,面前的礼单厚得堪比辞典。
“南非钻石矿主敬赠:‘非洲之星’同矿脉未切割原石,重三百克拉,估值三亿五千万!”
“江南名士顾家敬赠:宋代苏轼《寒食帖》未公开真迹,经碳十四鉴定无误,价值无可估量!”
……
只听爆炸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件礼物都引起一阵阵喧哗。
三大世家果然就是三大世家,订婚就收到如此贵重之礼物,简直帝都从来没有过的盛况。
随着时间悄悄流逝,终于礼单越来越少,眼见就要快报完了,只剩下那些二流三流家族的礼物,那些不会在这场合一一报出。
否则,订婚仪式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报单之人突然拿起一份礼单,愣了一愣,然后才大声叫道:
“神秘人士敬赠萧然小姐喜结连理:贝加尔湖心岛永久产权契约,岛屿面积四点七平方公里,附带私人机场修建许可!”
这份礼物报出,全场哗然。
叶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彻底沉浸在狂喜之中。
“这神秘人到底是谁?这份礼物,比前面所有加起来还要贵重数倍!贝加尔湖心岛、永久产权、私人机场……
这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激动地四处张望,看向贵宾席最中央的几大家族,却发现所有势力都早已送上过礼物。
“究竟是谁?”
叶夫人满心疑惑。
不止她,连一直隐忍不发的叶伯雄,听到这份厚礼也心头巨震。
是谁,有如此通天手笔?
又为何,要在订婚宴上送出这般惊天重礼?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份价值数十亿的馈赠惊得愣在原地,早已超出了钻石黄金的范畴。
东面旋转阶梯之上的叶海涛,脸色骤然发黑,莫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股被羞辱、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懑直冲头顶。
而站在一旁的萧然,也猛地怔住,随即心头一沉。
“难道是他?竟然送我如此重礼?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那个男人,可很快否定。
对方并未现身,其家族也早已送上过贺礼。
“难道是季修寒那个混蛋?”
萧然念头一转,也否决。
“不可能!他连我的短信都不回,怎么可能送我礼物?他现在,指不定正和那个狐狸精在马尔代夫逍遥快活!”
一念至此,酸涩与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