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你就是莱茵呀!你好你好,我就是莫佳利特·安萨斯。”
陆唯对于安萨斯的外貌并不怎么在意,倒是多利亚有些大跌眼镜。在他的印象里面,能被莱茵称作老师的人,多半是个满头白发,慈祥温柔的老妇人形象。
“安萨斯老师,久违了。”
“哇!20岁出头的高阶法师,你比帕加卡迪说的还要优秀。快进屋去!”
安萨斯一手挎着竹篮,从手包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强悍的魔法之风吹拂而过,陆唯下意识牵住多利亚,带着他走进了门中。
安萨斯的小筒子楼看上去朴实无华,进入之后却来到了一片私人花园上,远处屹立着一栋巨大的独立别墅,装扮的十分有格调。花园里面有几个孩子正在练习魔法,见到安萨斯过来,立刻围了过来。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嗯嗯嗯,今天妈妈要招待客人。老大,带着小弟弟去花园转转,顺便把饭做了。”
多利亚眼巴巴望着陆唯,他十分期待和同龄人一起玩耍。
“去吧!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就好。”
陆唯做了一个礼貌性的嘱咐,便撒开手让他离开了。安萨斯也腾出手,眼看着一帮孩子走进了花园深处。
“呵呵,这些孩子都是我捡来的。他们一个个都很听话呐!”
听安萨斯这个口气,她是不是觉得多利亚是自己的私生子。他和多利亚这一路走来已经遇到了太多这样的误会了,他也麻了。任由他们怎么想了。
“来吧,来吧!我们进屋谈。”
安萨斯领着陆唯走进别墅,普普通通的家居风景,连多余的一句形容都不用。
“随便坐吧!莱茵。”
安萨斯独自去了厨房准备茶水,陆唯则无所事事看起来。茶几上放着魔法界知名的杂志,翻开的笔记本记录着灵光一闪的魔法研究和家庭的琐事。便携书柜上全是及儿童读物,在顶端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男人。
陆唯注意到这个相框的边缘雕刻着长灯柠花,他依稀记得这是某个国家寄托哀思的花朵。这么说这是一张遗像,这人是安萨斯的什么人呢?
“他是我老公,是个凡人。没能熬住我们的时间。”
思考间,安萨斯端着圆盘过来,将咖啡和糖摆在陆唯跟前。
“谢谢老师,另外很抱歉,我有些唐突了。”
“哈哈哈~!没什么好在意的,都是好几十年的老账单了。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会有今天的。”
安萨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同陆唯坐到了一起,顺手收拾起了茶几上的杂志。她熟练的动作是和她先生生活的点滴,那是怎样的幸福又温柔的时光才让一位魔法大师拥有了这样朴实的手艺。爱情果然才是人间最伟大的力量。
“你的来信中说的那个孩子就是他吧!叫什么?”
“他叫多利亚。”
安萨斯把杂志放在膝盖上,等待他的进一步说明。陆唯抿了一下嘴,斟酌了很多词语,缓缓道出了他的身世。
“他是坦冈尼维斯前储君尼伯恩和先王妃子萨拉夫人乱伦生下的孩子。”
“噢!这小家伙真可怜。”
有过家庭的女人更能体会这孩子的难处。他的诞生是人伦扭曲的产物,成长之中永远会背负恶毒的憎恨。偏偏身上还留着王室之血,这更是国王所不能通融的存在。
“是啊!古德安十三世做了一切准备,尽力避免让菲涅尔女王知道他的存在,临终之际更是托付女王的贴身女官帮忙掩藏。最后事情到了我这里,本以为能偷偷将他带离坦冈尼维斯,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安萨斯笑了笑,他把多利亚带过来,说明这件事在王室已经过去了。只是这个小家伙满脸挫败感,一定是对自己的红颜知己了解不多。
“菲涅尔圣女,这算是我们魔法界千百年以来拐走的最高级别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了解不全面是很正常的。魔法师最不擅长演算的,不就是人的感情吗?”
帕伽卡迪还真是好意思,这种事情都告诉安萨斯了,也不嫌丢人的。
“幸好!我们俩人都没有辜负彼此的感情,让我能将多利亚安全带到了这里。安萨斯老师,我知道这样冒昧的请求会给您带来困扰,可我要正式向您开口。”
安萨斯笑着将杂志放到一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些干果摆上。她心里很认可陆唯,这不光是对于他天赋的认可,更是对他为人的肯定。
“莱茵,你不必紧张。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你看到了,我捡了这么多孩子养着,多他一个也无非多做一份晚餐而已。倒是我看多利亚已经开启了魔法之路,你是确定要将他带入我们的世界吗?”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他被人追查到身份,没有人会相信圣国王裔会是一个魔法师的。”
安萨斯思考良久,认可了这个办法。既然已经决定要收留这个孩子,那么她也会认真对待的。
“莱茵,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生活,我有必要向你了解一些更多的情况。”
“您需要知道哪些方面?”
“他是被什么人带大的?”
“据说是尼伯恩王子的忠党,在他兵败之后,似乎被先王清除掉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
陆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安萨斯,这位和蔼可亲的师长也跟他传授很多教育心理学的知识。
“总得来说,这个孩子自己没有叛逆心理,足以说明他的心智坚韧。也足够聪明,我会带他在这里带他多做好事,让他在善意中成长的。”
说到这里,几乎确定这件事算是落定了。陆唯如释重负,真挚的对安萨斯老师道谢。
“十分感谢您的援手,我仅代表我个人以及菲涅尔女王向你表达最崇高的谢意。”
安萨斯笑着挥挥手,表示没必要这样紧张。
“又不是外交官,不用这么正式。我愿意帮你是因为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和平的理想。这就是志同道合之人的相互帮助,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十分感谢您。”
“你这孩子还真是正经过头了,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见到克里茨托夫门下有这样正经的人。”
话说自己这个老院长名声够坏的,连带学生在社会上都没什么好评价。
“院长他也就是嘴上不正经,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