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膝下这几个孩子,个个出众,朝臣们经常催促立太子一事。
看着几个出色的孩子,他将问题抛出来询问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下意识地看向富察怡欣,见她正含笑望着这边,神色从容,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胤禛见他们的反应,询问:“你母妃如何说?”
弘晧挠挠头:“母妃说,让我们兄弟只管好好读书习武,将来为皇阿玛分忧,旁的不要多想。”
胤禛闻言失笑,这确实是她的作风。
从不会在孩子面前流露半分争储之意,反倒将几个孩子教得兄友弟恭。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与兄弟们明争暗斗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你母妃说得对。”
他拍拍弘晖的肩膀,“你们兄弟齐心,才是朕最想看到的。”
富察怡欣适时地走过来,吩咐宫人摆膳。
席间胤禛说起前朝之事,几个孩子各有见解,弘晟甚至用上了他从西洋典籍中学来的算法来推演粮草调度,听得胤禛连连点头。
“欣儿,这几个孩子,将来都是栋梁之材。”胤禛低声对富察怡欣道。
富察怡欣为他布了一筷子菜,轻声道:“臣妾只盼他们平安顺遂,能为皇上分忧便是最好的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妥帖。
这些年他愈发觉得,有她在身边,有这几个孩子在膝下,便是最大的福气。
前朝那些烦心事,回到永寿宫便都烟消云散了。
“皇上,臣妾让人炖了碗参汤,您一会儿多喝些。”富察怡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胤禛点点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
上了年纪的胤禛也难免开始嗑丹药了。
不过,因着有富察怡欣偶尔给皇上用的灵泉水,让他平安度过了雍正十三年。
但是身子却不是很好了。
正大光明牌匾后的传位圣旨,皇上早已放好。
富察怡欣还用精神力扫描过,确认了是弘昭的名字。
弘昭的资质皇上最是清楚,这些年看着他从稚童长成沉稳持重的青年,处事果决却不失仁厚,确有明君之相。
胤禛自觉他的眼光,向来是准的。
所以对于选择弘昭很是坚定。
也一直在倾囊相授。
这日夜里,富察怡欣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
岁月终究是不饶人的,虽然她有灵泉水,能修炼功法,可是为了不被当成异类,她在册封为皇贵妃后就没有再修炼过了。
一直都是修炼的神魂功法。
灵泉水也很少喝了,如今眼角也已有了细纹。
在雍正十五年的时候,胤禛突然下旨册封了富察怡欣为皇后,弘昭则被册封为了太子。
而弘晧和弘晟也被册封为了郡王。
自此之后,弘昭便开始轮转六部,被胤禛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学,甚至是已经开始帮胤禛批阅奏折。
弘昭的福晋是舒穆禄氏的女子。
舒穆禄氏也是满洲大姓,除了在京城的少部分,更多的是在盛京那边。
雍正也借着弘昭的婚事,从盛京调来了不少人。
因为他要开始对内务府下手了。
一番混乱之后,内务府的几支包衣都被抄家流放。
顶上去的是从盛京那边调过来的,还有下三旗补上去的。
国库一下子便满了。
雍正十七年的时候,胤禛的身体愈发的不好了。
她多次劝解皇上不要再用那些丹药,又借着请平安脉的由头,让信得过的太医调整了胤禛的方子,以温补调理为主,试着调理身体里的那些丹毒。
胤禛起初有些不悦,被她软语劝了几回,因着身子确实越来越不好,又想着这些年她的细心从未出过差错,便也依了。
雍正十七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胤禛的身子时好时坏,却总能撑着上朝理事。
富察怡欣每日都要过问他的饮食起居,偶尔用几滴灵泉水掺在茶饭之中,不露痕迹。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皇上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灵泉水也做不到逆天改命,但多延一日,便多一日周全。
腊月里胤禛的精神反倒好了些,一日忽然提起想去圆明园走走。
富察怡欣知道那是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忆了,便命人仔细安排了,又带上了弘昭、弘晧和弘晟几兄弟随行。
圆明园里残雪未消,胤禛漫步在青石道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忽然道:“欣儿,朕记得当初昭儿他们几个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来园子里了。”
富察怡欣微微一笑:“皇上记得清楚,他们几个都是不喜热的,每年夏日都盼着来园子里避暑。”
“那时候看着他们满园子的跑,欢声笑语的,朕就觉得很是高兴。”
胤禛握住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富察怡欣眼眶微热,却只是轻轻摇头。
两人身后,弘昭与弘晧他们并肩而行,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胤禛往后看了看,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回宫后,胤禛便有些乏了,却执意要批完手边几份折子。
富察怡欣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添些热茶。
烛火摇曳间,她看见他鬓边的白发,想起初见时那个冷峻锐利的皇上,心中五味杂陈。
“皇上,歇了吧。”她轻声劝道。
胤禛搁下笔,忽然道:“欣儿,传位的事,朕已经安排好了,昭儿……会是个好皇帝。”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却只是柔顺地应道:“皇上圣明,孩子们都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
胤禛看着她,目光深远,“朕最放心的,就是你。”
这一夜,胤禛睡得格外沉。
富察怡欣却辗转难眠,起身到窗边站了许久。
月色清冷,照在宫墙之上,一片银白,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正月里,胤禛的病情急转直下。
他却不许声张,依旧每日召见大臣,处理政务,只在无人时才会露出疲态。
富察怡欣看在眼里,灵泉水的效用越来越弱,她明白,这是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日,胤禛忽然将弘昭单独召至榻前。
父子俩谈了许久,无人知晓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