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鼓声在军队上使用极多，不管是起床、吃饭、训练全是使用鼓声。

闻鼓则进，闻金则退，鼓声也是前进的指令，老三国里面张三爷敲鼓助威的场面让人难忘。

金是个啥？就是钲，也叫丁宁，如同半边编钟一般，用锤子敲。可不是把孙猴子扣在里面的铙，铙是耍猴使用的乐器，那是一对相互敲。

张三急忙进入了帐篷，也不管葛明醒了没有。

“葛侍读，请快快起身，三通鼓声之后还不到大帐将军就要责罚了。”

哦哦，葛明心想这是军队上的点卯，点卯点卯就是在卯时点名，这大清早的天都没亮呢。大唐现在还是初创时期，全国上下都不富裕，天没亮就点卯难道不需要照明的东西嘛？油灯、蜡烛难道不花钱吗？父亲大人也着实浪费了。

葛明揉揉眼睛打算起床，后来一想好像不对。

“张三，是不是这军的人去点卯？”

张三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葛明，疑惑的点点头。

“本小郎君是太子侍读，不是军队上的人。”

张三撇撇嘴，说到：“葛侍读，赶紧起来吧，只要在军队都要遵守军法，不然军法从事。”

“又是打屁股？”

张三点点头。

“就没点其他的创意？”

张三心想难道不打屁股打头呀？那不是很快死翘翘了？

“我是说禁闭什么的，关起来剥夺训练权利，每天给饭给水让他睡觉。”

张三：。。。。。。

“葛侍读，莫要闹了。”

“对了，你守了一夜？”

“小人跟李四轮流值班，上半夜是李四，这会还在睡觉呢。下半夜是小人。”

“李四不用点卯？”

张三有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葛明，葛明现在讨厌这种眼神。以后要是不懂的也不问，这样还能故作高深。

“葛侍读莫要开玩笑了，我们这种小兵哪里需要点卯？值夜的人可以晚些起来而已。”

小兵不用点卯，就如同长安城不到品级的官不参加常朝一般，真是又开心又悲哀呀。

此时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鼓声，这应该是二通鼓了，间隔也太短了吧？

为了自己屁股着想葛明还是起床了，张三端来冰冷的河水，葛明随便呼啦了一把脸，人也变得清醒了不少。

昨天和衣而睡，出了帐篷就觉得异常寒冷，无奈又退了回来，从一片狼藉中找了一件衣服套上。原来自己会穿大唐的衣服，只不过有人服侍的时候不愿意自己动手而已。

等到了葛三爷的大帐，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葛粮、葛仓、尉迟宝林等等全都在，一个个顶盔掼甲，就显得自己特殊。只是没见到自己的傻表哥。哎，自己的表哥好吃爱睡习惯了，到了军营怕是不习惯呀，这不是要挨军棍嘛？

葛明疑惑的看向葛粮，葛粮点点头，多年一起生活的默契就体现出来了，葛粮意思葛明放心。难道说表哥不受军法管制？

葛三爷站在最前，一身戎装面朝葛明这帮人。葛明东看看西看看，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里面的中等军官全是小年轻，居然连个老将都没有，不是说老将、老兵都是军队的财富吗？

葛明自然不懂葛三爷的意思，这一军独立其他卫存在，葛三爷当时抽调的都是各卫的精锐，当然只是相对精锐而已，真正好的肯定被人家的大将军留下了，全都被抽走了自己还干个什么劲儿？

再说葛三爷虽然早年跟过李世民，但是中途跑回了家，所以在军中可以说没什么威望，年长的中下军官自然不愿意来。不过还好有葛粮这两个侄子，两人的好友程处默也跟来了，再加上尉迟宝林、薛礼，每人分管几百人也就能把这一军控制好了。

至于其他年轻军官，还都是尉迟恭推荐的，这么说来虽然没有老将老兵，但也算是铁板一块了。

三通鼓之前，又来了几个人，等到三通鼓之后打仗的门关上了，开始点名，好在人都到齐了，葛明没机会看到父亲大人打别人屁股。

葛三爷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今日继续军阵练习，不过要增加大炮的噪声，此事由葛侍读负责。”

“谨遵将军令！”

众人施礼之后鱼贯而出，各行其责。

就这？不多讲点话吗？好吧，这是军队，都是一些怕唠叨的人。

葛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虽然说过自己负责放炮，可是火药呢？铁桶呢？于是留在了大帐里。

“葛侍读？可是没听懂本将军令？”

“父，将军，火药呢？没火药怎么放炮？”

葛三爷听后对帐外喊道：“把李斌叫过来。”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看来是去叫人了。

“将军，这个李斌是什么人。”

“葛侍读，本将可以好好交代你一番。李斌乃是火药司员外郎，这次来城北大营主要负责协助本将练兵。”

“那他怎么不来点卯？”葛明不管李斌是谁，猜测这人刚才肯定不在这里，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

“李斌是兵部的人，自然不在本将管辖，所以不用来点卯。”

葛明：。。。。。。

“葛侍读，你可有疑问？”

“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将军英明。”

葛三爷脸色发黑，看着葛家的这个耻辱，想的是这孩子超级弱鸡，这辈子怕是不能有军伍生涯，非常为葛明感到遗憾。如今有了机会来军队上体验一番，还不好好珍惜？

葛三爷觉得，一切都是为了葛明好。

“此人虽然不过是员外郎，据说是皇家的远房亲戚，你可要好好合作，莫要惹出麻烦来。”

葛明心想李世民亲戚算个啥，我还认识他好几个儿子呢，尤其是李佑、李谙这两个货，简直就是自己的小跟班。葛明虽然这么说，但是不敢小看了这个李斌，李世民是知道火药的重要性的，能够让他放心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就算能力不足但是绝对是李世民信任的人。

“好吧好吧，下官知道了。”

葛三爷听后点点头，父子二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傻乎乎的站着。

不大工夫，这个叫李斌的果然来了。据说取这个名字的父母都期望文武双全，葛明后世认识好几个名字是斌的，大多文不成武不就，跟自己同样平庸，全是牛马而已。

“见过葛将军。”

“李员外，这是太子侍读葛明。”葛三爷没那么多废话，直接让两人相互认识。

李斌一个居然是个娃子。

葛明一看居然是个老头，还是个精瘦的小老头。让人看着就不讨厌，甚至有些好感。这是李世民的什么亲戚？看年岁可能还是个长辈。

“晚辈葛明，见过李员外。”葛明赶紧施礼。

这个叫李斌的赶紧上前扶住葛明双手，笑呵呵的说到：“啊呀呀，原来是葛侍读，葛侍读大才早就名声在外，老头子耳朵里可是装满了。”

“嘿嘿，李员外客气了，晚辈不过喜欢胡闹而已。”

“胡闹？谁人敢说葛侍读胡闹，老头子都饶不了他，他人胡闹出这么多好东西来试试？”

果然人老经马老滑，这老头子太会讲话了。

“多谢李员外抬爱，今日一见才知道员外风度，让晚辈钦慕不已。”

“啊呀呀，好说好说，葛侍读客气了。”

葛三爷一个武人，着实说不了这一老一小两个货，在自己大帐里面叽叽歪歪，相互吹捧，这要不是自己儿子，这要不是李世民亲自，自己早就打出去了。自己事情多多的，还要去看着练兵的。

葛三爷咳嗽了一声，葛明还想继续吹捧。

李斌笑着对葛三爷说到：“将军放心，下官早就知道陛下的口谕，必定跟葛侍读默契合作。”

葛三爷点点头，看向葛明。

“将军放心，下官必定跟李员外合作默契。”

葛三爷点点头，离开大帐带着亲兵走了。

“葛侍读让老头子惊为天人，你是如何发现火药这东西的？开山裂石，这好似不像人间的力量。”

“李员外客气，什么惊为天人？晚辈不过是喜欢钻研而已。别人吃饭时晚辈在钻研，别人睡觉时晚辈还在钻研，晚辈不过是把别人吃饭、睡觉的时间用来钻研而已。”

李斌点点头，笑着问道：“那别人看书钻研时呢？”

“晚辈正在睡觉。”

李斌：。。。。。。

“呵呵，呵呵，葛侍读说笑了。”

“没有没有，夜深人静时最适合钻研，白天太吵晚辈大多是在睡觉。”

李斌：。。。。。。

这个混账小子没一句真话，但是听着有点意思。别人不知道，老头子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这辈人里面谁最有前途，自然就是眼前的这小子。

弄出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东西，现在还身为才子侍读。这还不算，跟几个皇子如同兄弟，还跟嫡长公主有那么一些说不清楚。

“葛侍读，咱们去山北吧，要抓紧时间配合葛将军才行。”

“也好也好，公事要紧，公事要紧。”

葛明从山坡上了山头，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只看到山脚下灰蒙蒙一片，人声马嘶好不热闹。

从山顶往下慢慢走，越走天越亮，等看清楚时葛明很难描述心中是什么感受。齐刷刷的全是骑兵，让人感觉非常振奋而且自豪，身上居然起了鸡皮疙瘩。

“果然是大唐铁骑啊，没想到我家老子还有这个能耐，晚辈看来低估了家父的能力了。”

“葛侍读，陛下让葛将军独领一军，自然是有本事的。”

葛明听后点点头，笑着说到：“家父或许天生就适合战场，当年在临渝做县令时就没见过多开心。自从转了武职，完全不同了，每天都好像打了鸡血一般。”

“打鸡血？这是什么手段？可是孙神仙所传的什么秘方？”

“晚辈做个比喻，意思是家父后来精神了不少，人生好像找到了方向一般。”

“老头子还以为有什么强身健体的秘方呢，所以才有此一问。人上了年纪，难免腿脚有些酸痛，这才走了没多少路就有些辛苦了。”

“呵呵，孙员外，你还真是找对了人，回头让家人送些葛家的药丸子过来，您吃上一个月，保证你一口气爬到山顶上。”

“如此神奇？”孙斌张大了嘴巴。

葛明眨眨眼睛，笑着说到：“孙神仙的方子，晚辈原指望靠着这个赚钱的，现在长辈有需要自然甘愿奉上。”

李斌拱拱手，笑着说到：“那老头子就多谢葛侍读了。”

“哪里哪里，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孙员外，您知道晚辈最看不得什么吗？”

“那是什么？”

“晚辈最看不得长辈不能长寿。”

“啊呀呀，葛侍读让老头子好生感动。”

。。。。。。

一边吹捧，一边往下走，就在李斌累得要断气的时候两人到了训练的地方。要说李斌还挺要强的，身边跟着几个人，也不用背。葛明是没好意思让张三背，不然自己才不愿意下山呢，十岁开始养生的葛明太知道下山伤膝盖了。

“葛侍读，如今什么章程？老头子都听你的。”

葛明心想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子，都打算给你葛家药丸了还不主动点？什么叫都听我的？出了事全是我的，有功你还要占一半。

看来尉迟叔叔说的对啊，读书人全是花花肠子，就没什么好人。

“不如咱们先看看如何？晚辈从没看过军队是怎么训练的。”

“也好也好。”

五千人分成了十个方队，葛明看到葛粮、葛仓、薛礼、尉迟宝林、程处默五人是头头，其他还有五人大致应该是在大帐刚见过的。

喊杀声，马嘶声，敲锣打鼓的声音，战阵在变化，马匹毫无受惊的迹象。看来葛明想得是对的，这些战马本就受到过一些训练，否则也成不了战马。

战马啊，一般的马根本没资格成为战马，好马的价格自然不低，看来军队其实是有钱的地方。战马里没有母马，全是阉掉的公马。对了，家里的粉丝是不能阉的，那不是战马而是伙伴。家里的番茄也不能阉，那不是宠物简直就是家人。

当很多人一起做相同的动作时，总会让人感觉振奋，这种感觉非常难以描述。

大唐，果然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