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欺人太甚

白露面色惨然，轰然跪倒在地，“小姐，我......奴婢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您才生了要赶我走的心思。您说，您说出来，我都改。”

“还有，如果您怕我......怕我背叛您，从今天，不，从现在起，奴婢可以不再与他们联系。”

苏酒低头看着她，叹息一声，弯腰将她搀扶起来。

“白露，你很好，我也不是担心你背不背叛的事，就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明白吗？”

“可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苏酒朝她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辩解，“徐家毕竟是将门，名门望族。而你是受老国公恩惠，方才走到现在，我不想让你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现在，于我而言，你跟在身边，顶多就是多个贴心的下人。我放你走，不仅全了你的名声，也更是全了你一身本事。”

“皇后娘娘想要助陛下一臂之力，就必然少不了上阵杀敌。你，正好和寒露姑娘，成为她征战沙场的左膀右臂。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白露怔怔看着苏酒，眸中含泪，“可是，我若走了，谁来服侍您？”

苏酒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温言细语，“放心吧，小姐我有的是钱，到时候再买两个使唤丫鬟便是。”

白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本就是徐家家奴，有些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去吧，不必顾虑，不必在意，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就是。”

白露闻言，默默低下头，小声道：“如果，真有一日陛下与娘娘反目，奴婢便以死全节。”

苏酒望着她，良久，良久，最终点了点头，缓缓背过身去。

白露抬手，抹了一把从眼角滑落的眼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徐砚霜坐在马车里，看着中间的暖炉发呆。

寒露见状，也不敢开口打扰。

主仆二人间，安静的落钉可闻，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砚霜终于低低唤了一声。

“寒露。”

“小姐，有什么事，您说。”

“你说，如果我让白露帮我，她会不会答应。”

寒露闻言，神色不由一滞，迟疑道：“小，小姐，您......为什么？”

徐砚霜苦笑一声，“我没得选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寒露，你与白露感情一向很好，这口信，就由你去传递。”

“苏酒的火枪。”徐砚霜目露寒光，“我全都要，如果逼不得已，就让白露把她绑了。就看是她和她肚子里的种重要，还是火枪重要。”

“小姐。”白露都快哭了，声音悲怆，“您这么做，有想过往后见了陛下，该如何自处吗？”

徐砚霜闭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多想无益。”

“可是，可是......”寒露结结巴巴说道：“您可以不想其它，但您必须得考虑安乐侯府。侯爷，老爷，老夫才刚安顿下来，您难道要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徐砚霜喘着粗气，哑声低喝：“你不必多言，我这么做，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也许未来，也只有这一条路，才能救他们。”

“小姐......”寒露泣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您跟奴婢说，奴婢帮您分担，可好。”

“你去不过。”徐砚霜猛地侧过头，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盯着寒露。

“我......”

“你若不去，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会给你放籍，从今往后，你我就是陌生人。”

“小姐，您不要逼我了，我......我去还不行吗。”

徐砚霜闻言，长出一口气，低低的笑了起来。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的双肩抽动了，浑身都随着大笑声颤抖不止，腰间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顺流而下，染红了她身下的坐垫。

然而，她仿若未觉，笑中带泪。

寒露见状，心中百感交集，手忙脚乱，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慰藉。

过了好半晌，徐砚霜终于止住了笑，却已是一脸惨白，额上尽是冷汗。

她伸手按住腰间的伤口，颤声道：“去，快去。”

“好，好，奴婢这就去。”寒露见好疯魔的样子，吓的手足无措，连声应是。

然而，就在她掀开车厢帘子，一只脚踏出车厢的那一刻，突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姐，寒露妹妹，等等我。”

“马夫，停车。”寒露又惊又喜，连忙喝斥。

“吁！”

还不等马夫把车完全停好，寒露就纵身跳了下去，双脚落地，顺势在冰雪地面上一转。下一刻，便即看清来人。

可不正是刚刚分别不久的白露。

“驾！”

白露策马而来，就在马背上挂着个包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马速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

白露拽紧缰绳，马儿稳稳停下，而她翻身下马，与寒露四目相对。

“你......”寒露咽了一口唾沫，艰难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白露神色一僵，脚步微顿，旋即挪动脚步到了车前，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奴婢白露，叩见皇后娘娘。”

徐砚霜坐在马车里，自从听见白露那一声呼喊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刻，直到白露参拜之声过了好久，她才缓缓挪动身体，抬手挑起车厢帘子，目光幽幽落在跪地不起的白露身上。

“你，你来做什么？”

徐砚霜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话音是如此的艰涩。

白露抬起头来，看向徐砚霜，道：“回禀娘娘，您离开后，苏家主找奴婢谈话。然后，就把奴婢赶出来了。”

徐砚霜愣住了，寒露也愣住了。

甚至就连那名驾车的马夫，都惊讶又好奇的看着白露。

“你，你说什么？”

徐砚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从帝都跟着她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她说赶就赶，她把你当什么了，她把我徐家当什么了，她......欺人太甚！”

徐砚霜满脸涨红，嘴角蓦地溢出一条血线来。

寒，白二露见状，齐齐惊呼一声，飞快的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