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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冬深梅艷,情暖君心

第五十七章:冬深梅艷,情暖君心

兩人便這般相擁坐於藤椅,共披一襲狐裘,靜賞眼前梅海。風過時,花瓣如雨紛落,有幾瓣飄入亭中,落在他們交疊的衣袍上。

「真像夢境。」凜夜忽然輕聲道。

「嗯?」夏侯靖低頭,唇擦過他耳廓。

「這般安寧,這般……不真實。」凜夜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紅梅,「彷彿朝堂紛爭、邊關軍務、稅賦改制……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夏侯靖收緊手臂,將他擁得更緊。「這不是夢,夜兒。」他聲音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這些寧靜時刻,是我們掙來的。往後,還會有更多。」

凜夜沉默片刻,轉頭看他。兩人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可聞。「夏侯靖,」他喚他全名,神情認真,「你可知,有時我會怕。」

「怕什麼?」

「怕這般美好,終是鏡花水月;怕你我身居高位,如履薄冰,一步踏錯便萬劫不復;怕……」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怕有朝一日,你我之間,也會因權勢利害而生變,如史上那些帝后……」

「不會。」夏侯靖斬釘截鐵打斷他,捧住他的臉,目光灼灼直視他眼底,「凜夜,你聽好。我夏侯靖此生,負過天下人,卻絕不負你。江山與你,我都要,也都要得穩穩當當。那些猜忌、離心、權衡利弊的戲碼,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他拇指輕撫他臉頰,語氣轉柔,「因為你從來不僅是我的皇后,你是我半身,是我心甘情願分出去的另一半魂魄。沒有你,這江山於我,不過是黃金鑄就的囚籠。」

這番話說得極重,也極真。凜夜怔怔望著他,眼眶忽地發熱。他猛地別開臉,將額頭抵在夏侯靖肩窩,半晌才悶聲道:「……花言巧語。」

「是真心話。」夏侯靖吻他髮頂,感覺懷中人身軀細微顫抖,心尖軟成一片。「夜兒,信我。」

「……我信。」良久,凜夜低低回應,手臂環上他脖頸,將臉埋得更深。

兩人便這般靜靜相擁。炭火噼啪,梅香浮動,時間彷彿在此刻停駐。

不知過了多久,凜夜忽然輕笑出聲。

「笑什麼?」夏侯靖問。

「笑我們。」凜夜抬起頭,眼尾猶帶濕意,唇角卻揚起弧度,「方才還說只談風月,轉眼又說到江山權謀去了。真是……本性難移。」

夏侯靖也笑了:「那便不說那些。娘子想談什麼風月?為夫奉陪。」

凜夜目光轉向亭外梅林,忽道:「我想折一枝梅。」

「哪一枝?」

凜夜指尖遙指:「那株斜出岩外的,最高處那枝,半紅半白,姿態最好。」

夏侯靖順著他手指望去,那枝梅生得確實奇巧,紅白雙色花朵交錯,枝幹遒勁斜逸,頗有傲骨。他挑眉:「娘子好眼光。不過那枝可不好取,岩邊險滑。」

「取不得便罷了。」凜夜本也是隨口一提。

「誰說取不得?」夏侯靖卻鬆開他,起身將他連同狐裘安放回藤椅,仔細裹好,「娘子想要的,上天入地為夫也取來。你且稍候。」

「夏侯靖!」凜夜想拉住他,他已大步踏出亭外,吩咐侍衛:「取我劍來。」

「陛下,岩邊濕滑,還是讓屬下……」侍衛首領上前一步。

「無妨。」夏侯靖接過長劍,掂了掂,回頭對凜夜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展,竟如鷹隼般掠向那處山岩。

凜夜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到亭邊,緊盯那道玄色身影。只見夏侯靖足尖在岩間輕點,借力騰挪,身法輕靈穩健,幾個起落便接近那枝梅。他單手扣住岩縫,懸空而立,另一手執劍,劍尖輕挑,精準斬向梅枝根部。

「咔嚓」輕響,梅枝應聲而斷。夏侯靖反手接住,將梅枝銜在口中,隨即鬆手墜下。下落途中,他足蹬岩壁緩衝,最後輕盈落地,竟連衣角都未沾多少塵泥。

他轉身,口中銜著梅枝,大步走回亭中。冬日陽光落在他肩頭,玄衣墨髮,俊美如神祇,那枝紅白相間的梅橫銜唇間,更添幾分不羈風流。

凜夜怔怔看著他走近,心口怦然。

夏侯靖在他面前站定,取下梅枝,雙手遞上,鳳眸含笑:「幸不辱命。」

凜夜接過梅枝。入手沉甸,花香撲鼻,枝上梅花瓣瓣完整,連一點磕碰也無。他抬眸,對上夏侯靖溫柔專注的目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後只輕聲道:「……多謝。」

話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抓住夏侯靖的袖子,指尖微顫地攥緊那玄色衣料,將人拽回一點,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薄責:「下次不許再這般冒險。」

那語氣雖是斥責,卻掩不住裡頭洩出的關切。夏侯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更深,順勢反握住他抓袖的手,掌心貼著他微涼的手背:「娘子這是擔心我?」

「誰擔心你。」凜夜別開眼,耳根卻紅了,「只是你若摔了,麻煩的是太醫院。」

「口是心非。」夏侯靖低笑,湊近他耳畔,「不過娘子擔心我的模樣,我很喜歡。」

「你!」凜夜惱得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著。

「好,答應你。」夏侯靖望進他眼裡,聲音轉柔,「以後不讓你擔驚受怕。」

凜夜這才鬆了力道,指尖仍虛虛搭在他袖上,像是不放心似的。

「娘子喜歡便值。」夏侯靖執起他執梅的手,低頭輕吻他指尖,然後抬眼,眸中閃著戲謔光芒,「不過為夫這般賣力,娘子是否該給點獎賞?」

「你要何獎賞?」

夏侯靖指了指自己臉頰。

凜夜耳根更紅,瞥了眼亭外——侍衛宮人皆背身而立,無人窺視。他深吸口氣,踮起腳尖,飛快在夏侯靖臉頰親了一下。

「這便完了?」夏侯靖挑眉,顯然不滿。

「不然呢?」凜夜後退一步,將梅枝護在胸前,如防登徒子。

夏侯靖低笑,忽地伸手攬住他腰身,將人帶回懷中,低頭便吻了下去。這吻不似先前溫柔,帶著幾分霸道掠奪的意味,舌尖長驅直入,攪弄他唇齒間殘餘的酒香梅氣。

「唔……」凜夜輕哼,手中梅枝差點落地,忙環住他脖頸穩住身子。

良久,夏侯靖才意猶未盡地退開,拇指抹過他濕潤的唇,啞聲道:「這才是獎賞。」

凜夜氣息不穩,瞪他一眼,卻沒力氣反駁,只將臉埋進他胸膛,悶聲道:「……強盜。」

「只搶娘子一人。」夏侯靖滿足地擁著他,嗅聞他髮間清香與手中梅枝冷香交融的氣息,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兩人相擁片刻,夏侯靖才道:「這梅枝,回去插瓶可好?就放在你我寢殿窗邊,夜裡也能聞見香。」

「嗯。」凜夜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把玩著梅枝,忽然道:「我想去梅林裡走走。」

夏侯靖蹙眉:「你身子……」

「只是慢慢走幾步,無妨。」凜夜抬眸看他,眼中帶著難得的懇求,「就在近處,不走遠。總坐在亭中,辜負這片花海。」

夏侯靖與他對視片刻,終是敗下陣來。「好,但需披好狐裘,且不可離我超過三步。」

「知道了,夫君。」凜夜難得順從,甚至帶了點俏皮。

夏侯靖心頭一蕩,又親了親他額頭,這才替他重新繫好狐裘,又接過宮人遞來的暖手筒給他套上,自己則僅著騎裝,牽起他的手:「走。」

兩人踏出亭子,步入梅林。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花瓣與碎雪,踩上去沙沙作響。越往林中走,香氣越發濃郁,枝頭花朵密密匝匝,偶有雀鳥驚起,震落一陣花雨。

「真美。」凜夜輕嘆,伸手撫過一枝低垂的白梅,指尖沾上冰涼花瓣。

夏侯靖始終緊握他手,目光一半賞景,一半留心腳下,生怕他滑倒。見他欣喜模樣,心中亦覺歡愉。

走至一株極粗壯的老梅下,凜夜駐足。此樹枝幹盤虯,怕有數百年樹齡,滿樹紅梅開得如烈火燃燒,壯麗非凡。他仰頭望去,一時失神。

夏侯靖從後環住他腰身,下頜輕抵他肩窩,與他同賞。「聽說這株梅樹有靈,若是有情人在此許願,便能白首同心。」

「你也信這些?」凜夜側臉,唇幾乎擦過他臉頰。

「從前不信。」夏侯靖目光深深看入他眼中,「遇見你後,寧可信其有。」

凜夜心尖微顫,轉回頭,望著滿樹紅梅,輕聲道:「那……許個願罷。」

「娘子先請。」

凜夜閉上眼,雙手合十,心中默念片刻。睜眼時,見夏侯靖正專注凝視自己,眸中情意如海。

「許了什麼願?」夏侯靖低聲問。

「說出來便不靈了。」凜夜抿唇一笑。

「那我猜猜。」夏侯靖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可是願你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凜夜不答,只抬手撫上他臉頰,指尖輕劃過他眉眼鼻樑,最後落在他唇上。「夏侯靖,」他輕喚,「我凜夜此生,最大的幸運,便是遇見你。」

夏侯靖渾身一震,猛地收緊手臂,將他死死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入骨血。「……這句話,該我說才是。」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激動,「夜兒,我的夜兒……」

兩人便在百年梅樹下緊緊相擁,任花瓣落滿肩頭。

許久,夏侯靖稍稍鬆開,低頭看他,卻見凜夜臉色似乎比方才白了幾分,唇色也淡了些。「冷了?還是累了?」

「有些乏了。」凜夜靠著他,誠實道。腰腿的酸軟在站立行走後再度襲來,酒意也尚未全消。

「那回去歇著。」夏侯靖二話不說,再度將人打橫抱起,穩穩走回亭中。

將凜夜安置在鋪了厚墊的躺椅上,夏侯靖又命人添了炭火,溫了新的「沁梅春」,自己則坐在椅邊,讓凜夜將頭枕在自己腿上,細心替他按摩太陽穴。

「睡會兒罷,晚些我們再回行宮。」夏侯靖柔聲道。

凜夜確實困了,枕著他結實的腿,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與梅香,意識漸漸朦朧。臨睡前,他喃喃道:「……別走。」

「不走。」夏侯靖握住他手,「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凜夜唇角泛起安心的弧度,沉沉睡去。

夏侯靖低頭凝視他睡顏,指尖輕撫他臉頰,眼中柔情滿溢。亭外梅林靜謐,偶有風過,掀起一陣花浪。

他執起凜夜戴著玉玦的手,與自己腕上玉玦相併,兩朵半梅合成完整,紅蕊相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低聲吟道,俯身在他唇上印下輕如花瓣的一吻。

「我的娘子,好夢。」

暮色四合時分,夏侯靖才輕聲喚醒枕在他腿上沉睡的凜夜。懷中的人兒睫毛顫動了許久,才緩緩睜開那雙尚帶著睡意朦朧的眸子,初醒時的眼眸少了平日的清冷疏離,氤氳著一層水潤的迷茫,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格外柔軟。他下意識地將臉往夏侯靖溫暖的掌心蹭了蹭,像隻尋求撫慰的貓兒,這無意識的親暱讓夏侯靖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該回去了,夜兒。」夏侯靖的聲音放得極輕,指尖溫柔地梳理著他頰邊微亂的墨髮,「山間入夜後風寒露重,你身子受不住。」

凜夜含糊地「嗯」了一聲,又閉眼緩了片刻,才撐著夏侯靖的手臂慢慢坐起身。狐裘滑落,露出他清瘦的肩線和依舊泛著些許睡後紅暈的臉頰。他望向亭外,暮色中的梅林別有一番幽寂之美,花瓣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顏色更深沉,香氣卻彷彿隨著夜色濃郁起來。「……花開得這樣好,真捨不得走。」

夏侯靖將滑落的狐裘重新為他攏緊,繫好領口的帶子,動作細緻耐心。「花年年都會開,今年看不足,明年再來便是。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他說著,俯身再次將人穩穩抱起,「待你身子再好些,我們在此處多住些時日也無妨。」

這一次,凜夜沒有再抗議,而是順從地環住他的脖頸,將臉靠在他肩窩。他手中仍握著那枝紅白相間的梅,清冷的香氣幽幽鑽入鼻尖。夏侯靖抱著他,踏著暮色中鋪滿落花碎雪的小徑,穩步走向等候的軟轎。侍從們早已悄然點起燈籠,昏黃溫暖的光暈在逐漸深沉的藍紫色天幕下,勾勒出一條朦朧的歸路。

回到西山行宮的寢殿時,殿內已燈火通明,暖意融融。夏侯靖將凜夜小心安置在鋪著厚厚錦褥的榻上,接過宮人奉上的熱帕子,親自為他擦拭臉龐與雙手,又幫他褪去外袍與靴襪。那枝梅被小心地插進一個天青釉的細頸瓷瓶裡,擺在臨窗的案几上,斜逸的枝影映在窗紗上,為暖閣添了幾分清雅的野趣。

「餓不餓?晚膳想吃什麼?」夏侯靖坐在榻邊,握著他微涼的手輕輕揉捏。

凜夜其實沒什麼胃口,但看著夏侯靖關切的眼神,還是道:「清淡些便好,許是下午的酒還未全消,不太覺著餓。」

夏侯靖聞言,眉頭微蹙,抬手又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可有不適?頭暈麼?還是那酒太甜膩,喝了反胃?」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緊張。

「沒有,你別緊張。」凜夜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只是有些倦,懶怠動彈罷了。你也忙了一日,別只顧著我,快去用膳吧。」

「你不吃,我豈能獨自用膳?」夏侯靖理所當然道,隨即吩咐宮人準備幾樣易克化的清粥小菜,又特意要了一盅燉得濃稠的燕窩粥。「多少用一些,不然夜裡該餓了。」

晚膳送來,果然極其精緻清淡。夏侯靖依舊如午時那般,親自執匙餵他。凜夜拗不過,只得由他,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燕窩粥,又用了幾箸清炒時蔬,便搖頭說飽了。夏侯靖也不勉強,自己迅速用完飯,漱了口,便揮退宮人,回到榻上將凜夜擁入懷中。

「累不累?腰還酸麼?」他的手掌溫熱,貼在凜夜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著。

那力道恰到好處,驅散了積聚的酸乏。凜夜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倚在他懷裡。「好多了……你的手藝倒是越發進益了。」

「只伺候娘子一人,自然要精益求精。」夏侯靖低笑,吻了吻他髮頂,語氣裡帶著滿足的促狹。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聽著殿外隱約的風聲。夏侯靖忽然道:「那枝梅,插在窗邊可好?夜裡你若醒了,一睜眼便能瞧見。」

「嗯。」凜夜應著,目光望向案几上燈影裡的花枝。紅梅豔烈,白梅清冷,交錯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和諧美感,宛如他們二人。「明日……我們便要回宮了麼?」

「後日再回也不遲。」夏侯靖把玩著他的一縷髮絲,「不急在這一天。你今日走了些路,明日正好歇息整日,後日一早出發,午後便能抵宮。」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捨不得這裡?」

「有些。」凜夜誠實道,「這裡……很安靜,很自在。沒有堆積如山的奏章,沒有叩拜請安的臣工,也沒有……」他沒有說下去,但夏侯靖明白,是沒有那些時刻環繞著他們、或明或暗的打量、揣測與壓力。在這裡,他們彷彿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恩愛伴侶。

夏侯靖收緊手臂,將他摟得更緊,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知道。夜兒,再給我一些時間。待朝局更穩,晟兒再大些,能擔得起監國之責,我便多帶你出來走走。不只在西山,我們可以去江南看煙雨,去塞北賞草原,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那江山社稷呢?」凜夜仰頭看他,燭光在那雙沉靜的眼眸中跳動。

「江山社稷是責任,卻不該是枷鎖。」夏侯靖低頭,與他額頭相抵,望入他眼底,「我既要對天下負責,也要對你負責。況且,有你在我身邊,這江山才坐得穩,不是麼?」他指的是凜夜在朝政上的眼光與能力,更是他們之間無可替代的信任與契合。

凜夜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撫過他線條俐落的臉龐,從英挺的劍眉,到深邃的鳳眸,再到總是抿出堅毅弧度的唇角。這個男人,是他的君王,是他的夫君,是他願意傾盡所有去輔佐、去愛戀的人。他湊上前,主動吻了吻他的唇,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好,我等你。」

這一夜,兩人只是相擁而眠。夏侯靖顧念凜夜的身體,雖有慾念,卻也強自按捺,只將人密密實實地圈在懷裡,以體溫溫暖他總是微涼的手腳。凜夜在他懷中睡得安穩,夢境裡似乎都縈繞著清冷的梅香。

次日,他們真真正正在行宮悠閒地度過了一整日。夏侯靖連行宮日常的簡單政務都暫且擱下,專心陪著凜夜。晨起後,兩人便在暖閣窗邊對弈。陽光透過窗櫺,灑在凜夜專注的側臉上,他執著白玉棋子,長睫低垂,沉思的模樣清冷又迷人。

夏侯靖一邊下棋,一邊卻總忍不住將目光流連在他臉上,時而趁他思考時,偷襲般親吻他眼角或臉頰,惹來凜夜無奈的瞪視。

「夫君,專心下棋。」凜夜落下關鍵一子,抬眸看他。

「娘子太好看,擾亂為夫的心,這棋如何能專心?」夏侯靖臉不紅氣不喘地耍賴,指尖卻靈活地移動棋子,堵住了凜夜看似不經意佈下的殺招。

午後,夏侯靖命人在寢殿後的暖廊下設了躺椅與書案,那裡陽光充足,又能避開直接吹拂的寒風。他半擁著凜夜,隨手翻著一本遊記,輕聲讀給他聽。凜夜靠在他胸前,閉目養神,偶爾插言點評幾句地理風物或歷史典故,顯示出驚人的博聞強記。夏侯靖便會低頭吻他,笑嘆:「我的娘子,真是個寶庫。」

其間,凜夜小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發現夏侯靖並未離開,而是就著他枕靠的姿勢,單手執筆,在鋪開的宣紙上描畫著什麼。他悄悄抬眼看去,竟是一幅未完成的墨梅圖,筆觸蒼勁有力,枝幹嶙峋,已有風骨。

「何時學的畫梅?」凜夜出聲,帶著初醒的微啞。

夏侯靖見他醒了,放下筆,笑著將畫紙拿起給他看:「幼時師傅教過些皮毛,這些年忙於政務,早已生疏了。只是看著窗邊那枝梅,忽然想試試。」畫上梅花寥寥數朵,卻形態各異,神韻已具。「像麼?」

「形已具,神稍欠。」凜夜仔細端詳,中肯評價,隨即接過他手中的筆,「這裡,枝幹轉折處可再添一筆枯筆,更顯遒勁;這朵花,花瓣層次可再分明些……」他邊說邊示範,手腕輕轉,筆尖在紙上游走,瞬間便為那幅畫添上了點睛之筆。他專注垂眸的模樣,沉靜而美好,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夏侯靖靜靜看著他,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穩穩執筆,看他清俊的側臉在陽光下瑩潤如美玉,心中愛意洶湧。他忍不住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肩窩,低聲道:「夜兒,你教我畫梅可好?以後每年梅花開時,我們都畫一幅,收藏起來,等老了,掛滿一整面牆。」

凜夜筆尖一頓,一滴墨險些滴落。他放下筆,側過臉,幾乎與夏侯靖鼻尖相觸。「……好。」他輕聲應允,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

晚膳後,兩人移至溫泉池。氤氳的熱氣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讓凜夜蒼白的膚色染上健康的淡粉。夏侯靖讓他靠坐在池邊平滑的石座上,自己則細心地為他清洗長髮。墨色的髮絲在水中如海藻般散開,襯得他脖頸與鎖骨的線條愈發優美清晰。夏侯靖的指尖帶著薄繭,按摩頭皮的力道卻恰到好處,舒服得凜夜忍不住發出貓兒般的輕哼。

「舒服麼?」夏侯靖的聲音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低沉性感。

「嗯……」凜夜慵懶地應著,身體放鬆地沉在溫熱的水中,幾乎要化開。他半闔著眼,看著夏侯靖近在咫尺的俊顏。水珠從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滑過線條流暢的脖頸與鎖骨,沒入結實的胸膛。這個男人,無論是身著龍袍威臨天下,還是此刻僅著單衣居於泉池,都有一種令人心折的魅力。

「看什麼?」夏侯靖察覺到他專注的目光,挑眉問道,鳳眸在霧氣中亮得驚人。

「看你。」凜夜誠實道,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衣襟邊緣露出的鎖骨線條。「這裡……好看得緊。」

夏侯靖握住他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不過是副皮囊。」他凝視著凜夜,眼神深處燃起熟悉的火焰,但語氣依舊克制,「不過,娘子若再這般看下去,為夫恐怕就要失態了。」意有所指。

凜夜臉一熱,卻沒有縮回手,反而主動湊上前,吻了吻他頸側跳動的脈搏。柔軟濕潤的觸感落在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夏侯靖呼吸一窒,手臂猛地收緊,將他牢牢圈進懷裡,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夜兒,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身子無礙了。」凜夜抬眸看他,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帶著清晰的邀請與情意,臉頰因溫泉與羞意而緋紅一片,猶如窗外最豔的那朵紅梅。「夫君……不想麼?」

這聲「夫君」和直白的邀請,瞬間擊潰了夏侯靖所有理智。他低吼一聲,狠狠吻住那兩片誘人的唇瓣,將他所有的輕吟與喘息盡數吞沒。溫泉池水蕩漾,映著晃動的燈影與交纏的身影,一室春色,比泉水更灼熱。

回到寢殿時,凜夜已倦極,連指尖都懶得動彈,任由夏侯靖用柔軟的布巾將他仔細擦乾,裹上寢衣,抱回床上。那枝插在瓶中的梅,在夜裡靜靜吐露幽香。

夏侯靖將人摟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背,像哄孩子般。

「睡吧,明日要早起回宮。」他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嗯……」凜夜含糊應道,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臨睡前模糊地想,若有朝一日真能放下一切,與他就這樣在山間朝看雲起,暮賞花落,該有多好。

然而他們終究不是尋常夫妻。他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親王,私下更是帝王唯一的皇后,肩上都扛著江山之重。

次日清晨,天未亮全,行宮便已甦醒,為回鑾做準備。凜夜被夏侯靖輕聲喚醒時,眸中還殘留著睡意,臉頰因溫暖的被褥而透著淺粉。

夏侯靖已穿戴整齊,玄色繡金的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俊美威儀。他親自伺候凜夜起身,為他穿上繁複而莊重的親王禮服——月白色錦袍,銀絲繡著精緻的雲紋與仙鶴,玉帶束腰,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銀狐裘披風,墨髮以玉冠束起,整個人清冷如玉,風姿卓然,卻又因初醒的慵懶與昨夜歡愛的餘韻,眉梢眼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絲誘人的媚色。

夏侯靖看得心動,忍不住將人拉入懷中,細細吻了一會兒,直到凜夜氣息不穩地推他,才低笑著放開。「娘子如此模樣,為夫真想將你藏起來,不讓旁人瞧見半分。」

「又胡說。」凜夜瞪他一眼,那眼神卻因水光而毫無威懾力。

用過早膳,車駕儀仗已準備妥當。夏侯靖扶著凜夜登上那輛寬大華麗、鋪設著厚厚軟墊的御輦。臨行前,凜夜回頭望了一眼隱在晨霧中的西山行宮,以及遠處那片已看不真切的梅林,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明年花開時,我們再來。」夏侯靖握緊他的手,承諾道。

「好。」凜夜點頭,收回目光。那枝紅白相間的梅,被仔細安放在輦車內一個固定的玉瓶裡,隨著車駕輕輕搖晃。

御輦起行,儀仗肅穆,浩浩蕩蕩踏上歸途。輦車內溫暖如春,設有小几,擺著茶水點心。

夏侯靖並未乘坐另一輛車駕,而是與凜夜同乘。他將凜夜攬在身側,讓他靠著自己,以免路途顛簸。「若累了便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車輪轆轆,駛離了西山的寧靜,駛向權力與責任匯聚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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