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开始调查

是周五晚上？

或者周六？

还是周日？

张述桐率先排除了第一个

宋南山这人性子再糙，不会周末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再说顾秋绵父亲也该过问一下，今天晚上没有可能

至于周六还是周日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张述桐控制住翻腾的思绪，着眼于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该如何找出做这两件事的人

“打不通她爸的电话，那边应该静音”

张述桐看了眼表，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所以有件事很奇怪”张述桐擦了擦额角的水

“怎么说？”

“毒狗和砸花盆放在一起很矛盾”张述桐皱眉道，“顾秋绵家的保姆是居家保姆吧？”

“对……”

“但这两件事，一个是为了消灭动静，一个是专门制造动静，所以……”

老宋已经明白了：

“是说，真要想偷偷干点别的，那就不应该砸花盆？”

“没错”

“所以是单纯的泄愤？”

老宋拿起手机，两个男人就缩在车上，默默地盯着别墅里那扇亮着的窗户

电话很快接通

宋南山突然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张述桐随即问道

“和稀泥”老宋怒道

“警察不知道她家和商业街上的矛盾？”

张述桐默默无言，事实的确如此，除了自己，没人能把一条狗和人命联系在一起

老宋郁闷道：

张述桐知道，岛上的派出所一共才五六个警察，如今少了一半，还要去掉一个接警员，真不一定为了这种事出警

“那就打吧”老宋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嘀咕道，“昨天看她也不像多喜欢那条狗……”

很快电话接通，琴房里的琴声随之停止

“喂秋绵，吃饭了吗？刚才看家那条狗好像没动静了……哦，本来就是条老狗了……不用管……那行，家保姆晚上不走对吧？嗯嗯，就问问有没有事，和述桐啊，俩正要去找地方吃饭呢，那行，今天晚上多注意，别出门，明天一早过来……”

“等等，让她问保姆，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才给出回应，老宋摇头示意

“那她晚上吃的什么？”

“这……”老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硬着头皮又关心了一句，一边重复着回答：“糖醋排骨、红烧鱼、炒鸡蛋、还烧了一道老鸭汤……够丰盛啊，没事，老师就是担心吃不好，这样就放心了……”

‘还有没有问题？’老宋以眼神示意

张述桐摇头

“对了述桐，这才想起来，爸妈不是平时不回家吗，干脆把秋绵拉家去得了？这次可不是为了撮合俩，认真的，那宿舍住不了人，就一个单人床，又不是不知道……”

张述桐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可行性：

“可以，但今晚没空”

今晚顾秋绵不会出事，可以说这是宝贵的“安全时间”，也许只有今晚可以暂时不用管她本人，而是着手调查更多的线索

“小子又闹啥别扭呢？不行，不需要征得的同意，这事做主了”老宋说着就要拔电话

张述桐见状无奈：

“毒狗的人已经走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宋直瞪眼，觉得这小子已经不是开不开窍的问题了

“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宋南山一愣，发现自己这个学生好像变了个样似的，明明从前是个孤言寡语的小屁孩，现在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大概有头绪了”

“所以现在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要是今晚实在找不到线索，那就明天再……”

说到这里，张述桐觉得卡这个时间差意义不大，改口道：

“那就待会再接顾秋绵去家”

“咱们还要去调查？”老宋多少有些不情愿，“那让秋绵跟着也行呗……”

“无所谓，但不是不想让她担心”

说着宋南山反应过来：

“等等，小子这就有头绪了？”

“重点有两个，狗和花盆”福克斯缓缓驶出别墅前的路，张述桐望着车窗外的黑暗：“狗暂时没想到，但花盆是一个关键线索”

“那一排花盆的距离看过了，离房子不远，顾秋绵刚才弹钢琴们都能听到，说明隔音不是太好

“那么，要把整整一排花盆砸碎，还不能让保姆听到声音，对方会放在什么时间？”

“睡觉？”

“不对”张述桐摇头，“说了，不是一个花盆，一个花盆可能不会让人注意，但一排花盆不想让人注意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更大的动静盖过去

“剩下的就是找出什么声音会这么响，打扫卫生，不够整理床铺，还是不够甚至洗衣服都不够，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但有一个是够格的……”

余光里，老宋紧紧盯着前路，却早就支起耳朵，张述桐最后看了别墅一眼：

“那就是油烟机

“只有油烟机，而且只能是晚饭，早饭一般简单，中午她在外面吃，保姆自己吃饭多半对付但晚饭不同，三个肉菜，都是油烟大的类型

“所以才问她吃了什么？”宋南山后知后觉地醒悟道

“还有一个东西可以作证这点”张述桐只是点下头，也开始加快语速，“狗是需要喂的，既然被毒死了保姆还没有发现，那就不可能是早上和中午，而且不止是喂狗，出来浇花扔垃圾发现都有可能

“所以对方一定要把毒狗的时间放在一个确保她绝对不会出来的时间段，那就只能是晚上

“只有这个时间段，保姆要给顾秋绵做饭，做完饭她正好也快到家，等她吃完收拾好碗筷差不多就是现在，谁这个时间还会出来，要发现也只能是明天早上

“所以最后只需要确认一个问题，晚饭从几点开始准备？五点差不多了，那如果把时间从下午五点放宽到现在，们三个从学校门口出来，再到顾秋绵家的别墅，其实见过的所谓的人影只有一个——”

“那辆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