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星辰秘境（三）——破军

夜星在山洞里又待了两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蚀天塞给他的东西太多了，功法、枪法、修炼心得，全挤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花了一天一夜才把《蚀天煞诀》的前两层理顺，又花了一天一夜去琢磨《破天九式》的第一式——“破军”。

“破军”只有一招。就是刺。但这一刺，要把全身的力量、煞气、意志，全部凝在枪尖上，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蚀天在传承里留了一道神念，演示了这一枪。夜星在脑海里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简单——不就是刺吗？但真到自己练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遍，他调动全身的煞气，凝在枪尖上，刺出去。枪尖亮了一下，然后就灭了。煞气散了，散得一干二净。他坐在山洞里，大口喘气，浑身是汗。不行，力量用得太散，凝不住。

第二遍，他试着把煞气压缩，再压缩，压到不能再压的时候，刺出去。这次枪尖没灭，亮了一息，然后炸了。煞气在枪尖上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枪差点脱手。还是不行，压得太狠，稳不住。

第三遍，第西遍，第五遍……他一遍遍地试，一遍遍地失败。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山洞的墙壁上全是被枪尖划出的痕迹，一道一道，密密麻麻。

到了第二天傍晚，他站在山洞里，浑身是汗，手臂在发抖，枪都快握不住了。他看着手里的枪，枪杆上全是裂纹，像随时会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所有的力量、煞气、意志，全部凝在枪尖上。不急着刺，先稳住。等那股力量稳住了，不再乱窜了，再刺。

他睁开眼，一枪刺出去。枪尖亮了，不是一闪就灭，是持续地亮着。光芒凝成一线，刺破空气，刺在山洞的墙壁上。一声闷响，石头炸开，碎石乱飞。墙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洞，洞壁光滑，像被烧过一样。

夜星拄着枪，看着那个洞，大口喘气。成了。

他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把枪收好，搬开堵洞口的石头，走了出去。

紫色的光球挂在天上，光线比前两天暗了些。夜星辨了辨方向，往秘境深处走。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地方，叫“灵药谷”，据说那里长着各种灵药。血魂花他采到了，但续脉丹要三千灵石，他现在连三百都凑不出来。还得找别的东西，出去换灵石。

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片林子。林子很密，树比之前见过的都高，枝叶遮天蔽日，里面黑漆漆的。夜星放慢脚步，把枪握在手里。刚进林子，就听见前面有动静。不是妖兽，是人。有人在打架。

他猫着腰，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靠近。前面是一片空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散修的衣服，身上有血，一动不动。站着的是三个人——刀疤脸和他的两个跟班。

夜星认出了他们。就是之前在河边打劫他的那三个。

刀疤脸蹲下来，在躺着的男散修身上翻找，摸出一个布袋，掂了掂，揣进怀里。又去翻女的，摸出几块灵石和一瓶丹药。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穷鬼。”

他转过身，看见夜星站在他身后。

刀疤脸的脸白了。“你……你怎么在这？”

夜星没说话，看着他。

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魔元境中期了，你打不过我。”

夜星看了他一眼。魔元境中期？气息确实比上次见的时候强了一些。但虚浮得很，像是刚突破，还没稳住。

“那两个人，你杀的？”

刀疤脸咧嘴。“他们不给东西，怪谁？”

夜星沉默了一下。“东西留下，人滚。”

刀疤脸脸色变了。“你他妈算老几？”他拔出刀，“上次是老子大意，这次让你知道厉害！”一刀劈下来，比上次快，也比上次狠。但夜星不是上次的夜星了。他没躲，枪尖点出，点在刀面上。“叮”的一声，刀偏了。刀疤脸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夜星的枪己经刺到他面前。枪尖停在他咽喉前，差一寸。

刀疤脸的脸白了。

“东西留下。”夜星说。

刀疤脸手忙脚乱地把布袋、灵石、丹药全掏出来，扔在地上。夜星枪尖一挑，把东西拨到身后。“滚。”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跑了。两个跟班跟着跑了。

夜星蹲下来，看地上的两个人。男的己经死了，胸口被砍了一刀，很深，血都流干了。女的还有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夜星摸了摸她的脉，很弱。他掏出自己带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喂她吃了一颗回气丹。等了片刻，她的呼吸稳了些，但还没醒。夜星把她抱到一棵树下靠着，把地上那两个人的东西收好，放进她怀里。然后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