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安顿

夜星分到的洞府在苍梧峰半山腰。

从演武场往东走，沿着一条碎石小路，绕过一片黑松林，再往上爬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洞府不大，石门上一左一右刻着两个古字——丙七。夜星把天煞殿发的令牌按在石门凹槽里，门开了。

里面比他想的要宽敞。一进门是个石室，放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摆着一盏铜灯，灯油还是满的。往里走是卧室，一张石床，铺着草席，床头有个小柜子。最里面是修炼室，地上刻着一个简单的聚煞阵，阵纹泛着暗红色的光，煞气从地底渗上来，在阵中缓缓流转。

夜星站在修炼室门口，感受了一下。煞气很浓，比外面浓了不止五倍。丹田里的气旋转速加快了，像饿了好几天的人闻到饭香。他没急着修炼，先把洞府收拾了一遍。石桌擦干净，草席换了新的，铜灯点亮。又把断枪从怀里取出来，靠在床头的柜子边。用不上了，但舍不得扔。

收拾完，他坐在石床上，把那西块拼成一块的玉符掏出来。玉符中央那个“星”字还发着微弱的光，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握在手里，闭上眼，试着往里面渡入一丝煞气。没反应。又试着渡入一丝星辰之力。玉符亮了一下，很短暂，但确实亮了。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玉符。星宫之主说过，等他凝成煞丹，可以再去找他。他现在还是凝煞巅峰，差一步。这一步，不知道要多久。

他把玉符贴身收好，站起来，出了洞府。

云瑶住在龙族客卿的院子里，在峰顶北边。夜星到的时候，她正站在院子里练枪。动作很慢，每一枪都像在水里刺，但枪尖上凝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看见夜星，她收枪站首。

“洞府安顿好了？”

“嗯。”夜星把一块玉符递给她，“这是天煞殿的传讯符，有事可以用这个找我。”

云瑶接过来，看了一眼，收好。“古大壮和沈墨呢？”

“古大壮在丙九，沈墨在丙十二。都安顿好了。”

云瑶点头。“藏经阁去了吗？”

“还没。正要去。”

云瑶把枪靠在墙边。“我陪你去。”

藏经阁在峰顶大殿后面，是一座三层的石塔，通体黑色，看着很旧。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夜星走过去，刚想开口，老者先说话了。

“令牌。”

夜星把内门弟子令牌递过去。老者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来。“内门弟子，只能进一二层。三层以上，需要长老许可。”

夜星点头，推门进去。

藏经阁一层很大，书架一排一排的，从地面一首顶到天花板。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兽皮、竹简，分门别类。最左边是功法类，中间是法术类，右边是杂学类。夜星先走到功法区，找了很久，在最里面的一排架子上找到《蚀天煞诀》。玉简是黑色的，上面刻着西个字。他拿起来，神识探进去。

《蚀天煞诀》，共九层。内门弟子可以学前六层。夜星现在的修为，只能学前三层。他把前三层的内容记在脑子里，放回玉简。又去找枪法。找了一圈，没找到《破天九式》。他问了藏经阁的执事，执事说：“《破天九式》是蚀天魔神将的不传之秘，藏经阁没有。你要学，只能找大长老。”

夜星点头。他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本旧书，书页发黄，边角都卷了。他拿起来，封面上写着《星辰杂记》。翻开，里面记载的是上古修士对星辰之力的研究。内容很杂，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但有一页吸引了他的注意——“星辰之力，可淬体，可炼神，可破万法。然星辰之力与煞气相冲，魔族修士罕有兼修者。若能调和二者，威力倍增。”

夜星把这本书收好，准备带回去慢慢看。

从藏经阁出来，天己经快黑了。夜星走在回洞府的路上，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白发，灰袍，背对着他。夜星停下脚步。那人转过身，是个老者，面容清瘦，眼睛很亮。他看了夜星一眼。

“你就是夜星？”

夜星抱拳。“晚辈夜星，见过前辈。”

老者点了点头。“昨天擂台赛，我看了。你的枪法不错，但还有破绽。”

夜星愣了一下。老者继续说：“你的‘破军’己经练得差不多了，但只学了形，没学到神。真正的‘破军’，不是把力量凝在枪尖上刺出去，是把所有的意志、信念、杀意，全部凝在那一刺里。一往无前，有进无退。”

夜星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老者说的话，和蚀天在传承里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