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决战前夕

夜星在姜长老的帐篷里坐了三天三夜。不是坐着发呆，是练功。云瑶教他的那门龙族功法有用，丹田里那颗金色的珠子不晃了，稳得像钉在那里。煞婴初期彻底稳固了。但他没停，继续练。姜长老说了，根基不稳，上去也是送死。

古大壮在隔壁帐篷躺着，断了西根肋骨，左胳膊还吊着，但嘴里没停过。阿彩喂他喝粥，他嫌粥稀，要吃肉。阿彩说你现在不能吃肉。古大壮说俺断了骨头，不是断了胃。阿彩不理他。

第三天下午，夜星从帐篷里出来。太阳偏西了，把营地照得一片金黄。他深吸一口气，去找姜长老。

姜长老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左臂还缠着绷带，但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看见夜星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夜星坐下。姜长老给他倒了一杯茶。“境界稳了？”

“稳了。”

姜长老点头。“血煞呢？”

夜星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那道光柱还在，比昨天更粗，更亮。血煞的气息从煞婴中期涨到了后期，还在涨。

“他快突破了。”

姜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不等了。再等他突破化神，我们全得死。”

姜长老看着他。“你打得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

姜长老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件软甲，银白色的，摸上去像鱼鳞，但比鱼鳞硬。他把软甲递给夜星。“穿上。”

夜星接过来。“这是什么？”

“龙鳞甲。龙宫至宝，刀枪不入，法术不侵。”姜长老看着他。“云瑶的。她当年留在天煞殿的。”

夜星愣了一下。“她为什么留下？”

姜长老没回答。“你穿上，去找她。她有话跟你说。”

夜星穿上龙鳞甲。很轻，像没穿一样，但贴在身上冰凉，很舒服。他走出帐篷，去找云瑶。

云瑶在龙族营地东边，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擦枪。那杆银枪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她看见夜星走过来，放下枪。“境界稳了？”

“稳了。”夜星在她旁边坐下。“姜长老说你有话跟我说。”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龙鳞甲穿上了？”

“穿上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龙王的嫁妆。”

夜星的手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给我？”

云瑶看着他。“因为你要去打血煞。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

夜星说：“我欠你两条。”

云瑶没接话。她把枪拿起来，继续擦。“血煞修为比我高，我帮不上你。但龙鳞甲能挡他三掌。三掌之内，你必须杀了他。”

夜星点头。“够了。”

云瑶站起来。“明天一早出发。我陪你去。”

夜星也站起来。“你受伤了。”

“皮外伤。”云瑶把枪背在背上。“你欠我两条命，没还完之前，你不能死。”

她转身走了。夜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古大壮从隔壁帐篷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干。“兄弟，云瑶跟你说啥了？”

夜星没回答。古大壮又问：“明天去打血煞？带俺一个。”

夜星看着他。“你肋骨断了西根。”

“好了。”古大壮拍了拍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叫出声。“你看，好了。”

阿彩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好什么好。你动一下就疼。”

古大壮瞪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彩把药碗递给他。“喝了。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古大壮接过碗，一口闷了。苦得他首咧嘴，但没吐出来。他把碗还给阿彩。“行了吧？”

阿彩接过碗，转身进了帐篷。

夜里，夜星坐在营地外面擦枪。他把蚀天留下的那杆黑枪拆开，一节一节擦，擦完再装上。枪杆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古大壮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兄弟，俺问你个事。”

“说。”

“你说咱们明天去打血煞，能打得过吗？”

夜星想了想。“能。”

古大壮咧嘴笑了。“那俺信你。”他从腰带上拔出斧头，也开始擦。斧刃上全是缺口，他擦得很仔细，一下一下的。

阿彩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菜刀，也坐下来擦。三个人，三把兵器，在月光下闪着光。

古大壮忽然说：“兄弟，俺要是明天死了，你把俺的斧头带回天煞殿，埋在演武场旁边。俺在那儿练了那么久，舍不得。”

夜星没说话。

阿彩说：“你不会死。你命硬。”

古大壮笑了。“对。俺命硬。”

远处，西南方向那道光柱又亮了一下。血煞的气息又强了。夜星站起来，把枪背在背上。“回去睡。明天一早出发。”

古大壮站起来，把斧头别在腰带上。阿彩站起来，把菜刀插回腰间。三人各自回帐篷。

夜星躺在帐篷里，没睡。他把龙鳞甲脱下来，翻来覆去地看。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缝在一起。他穿上，脱下来，又穿上。云瑶的话在脑子里转——“龙鳞甲能挡他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