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火云戈壁

夜星西人从万毒谷回来，只歇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火云戈壁在西域最西边，三千里路，骑马要跑五天。姜长老给了一幅地图，标注了路线——穿过南疆，翻过昆仑山，再往西走三天就到了。古大壮把地图塞进怀里，拍了拍。“俺记性不好，带着保险。”

阿彩说：“你记性不好，还带什么地图？给夜星拿着。”

古大壮瞪她。“俺的怀，俺说了算。”

夜星没理他们。他骑在马上，枪背在背上，看着前方。天还没亮，山路黑漆漆的，马跑得慢。云瑶骑在他旁边，银枪挂在马鞍上，手里攥着缰绳。

“你的伤好了？”夜星问。

“好了。”云瑶头也没回。

“龙鳞甲碎了，银枪也断了，龙王没骂你？”

云瑶看了他一眼。“龙王是我爹。”

夜星愣了一下。“你爹？”

“嗯。”

古大壮从后面凑上来。“云瑶，你是龙王的女儿？那你不是公主？”

云瑶没回答。

古大壮又说：“那你怎么跑来天煞殿了？”

云瑶说：“不想待在家里。”

古大壮还想问，阿彩踢了他一脚。他闭嘴了。

跑了五天，第五天傍晚，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红色。不是晚霞，是大地。红色的石头，红色的沙土，红色的山。天也是红的，被大地映红的。火云戈壁到了。

夜星勒住马，翻身下来。地上全是碎石和骨头，有兽骨，也有人骨。风很大，吹得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空气里有一股硫磺味，像有人在烧炭。古大壮捂着鼻子。“这地方，比万毒谷还臭。”

阿彩说：“万毒谷是臭，这里是呛。”

云瑶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沙子是红的，烫的，像刚从火里扒出来。“地底下有火。火属性灵气很浓。”

夜星端枪，往前走。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人影。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密密麻麻，几百个，围着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在地面上，一丈多宽，十丈多长，黑气从里面往外冒。黑气很浓，像烟，但比烟重，往下沉，贴着地面翻涌。

古大壮说：“那就是洞窟？”

夜星点头。

裂缝边上站着五大圣地的人。天剑宗穿白衣服，瑶池仙宫穿青衣服，黄泉圣地穿黑衣服，龙宫穿银衣服，天煞殿穿灰衣服。各站一边，谁也不挨谁。还有散修，三三两两站在外围，不敢靠太近。天剑宗掌门站在最前面，是个白胡子老头，化神初期。他旁边站着几个长老，都是煞婴巅峰。瑶池仙宫宫主是个中年女人，化神初期，穿着一身青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黄泉圣地来的是冥骨上人，化神初期，穿着一身黑袍，面色苍白。龙宫来的是敖霜，化神初期，穿着一身银甲，手里提着一杆银枪。天煞殿来的是厉海，煞婴巅峰，姜长老没来，说他老了，跑不动了。

五大圣地的掌门在裂缝边上争吵。天剑宗掌门说：“我天剑宗先到，应该先进。”瑶池仙宫宫主说：“你先到？我三天前就到了。”冥骨上人说：“都别争。一起进。”敖霜说：“一起进？里面有好东西，谁抢到是谁的。”厉海没说话，站在一边看着。

夜星走过去。厉海看见他，点了点头。“来了？”

“来了。”

天剑宗掌门看了夜星一眼。“你是谁？”

夜星没理他。他走到裂缝边上，往里看。黑气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很热，像火。

天剑宗掌门脸色不好看了。“老夫问你话呢。”

夜星转过身。“让开。”

天剑宗掌门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让开。我先进。”

天剑宗掌门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他一挥手，两个天剑宗弟子上来，要抓夜星。

夜星一枪刺出去。枪尖停在天剑宗掌门咽喉前，差一寸。枪尖上的金光刺眼。全场安静了。天剑宗掌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着咽喉前的枪尖，脸色铁青。“你——”

夜星说：“我先进。谁不服，站出来。”

没人说话。天剑宗掌门往后退了一步，夜星收枪。他转身走进裂缝。古大壮跟在后面，阿彩跟在后面，云瑶跟在后面。

裂缝下面是一条斜坡，很陡，往下延伸，看不到底。两边的石壁是红色的，烫的，摸上去像摸烧红的铁。古大壮摸了一下，烫得缩手。“娘的，这石头是活的。”

阿彩说：“别乱摸。”

走了约莫一炷香，斜坡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窟，穹顶很高，看不到顶，地上全是红色的石头，发着暗红色的光。洞窟中央有一座宫殿，不大，但很精致。石门紧闭，门上刻着上古符文。

夜星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上面。星辰之力涌进去，符文亮了，银白色的光。门开了。里面是一座大殿，很大，能站几百人。地上铺着金砖，墙上嵌着宝石，亮得晃眼。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团火。金色的火，拳头大，温度极高，烤得人皮肤发烫。古大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