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吃压力

朝想鹿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瘫在废墟里的恋泽爱真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仓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满象和贯牛己经停止了攻击，残余的改造人似乎也因为施术者受到重创而失去了控制，茫然地站在原地或低声哀嚎。

两只式神低伏着身躯，赤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它们没有干涉主人的行动，只是忠实地拱卫在侧。

恋泽爱真艰难地动了动，从破碎的木屑和灰尘中抬起头，她的半边脸颊己经高高肿起，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唾液淌下，染红了她的校服前襟。

她看着朝想鹿一步步走近，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清晰无比，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杀意。

“鹿……鹿君？”她含糊不清地开口，声音因为脸颊和牙齿松动而漏风，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为……为什么……我是爱着你的啊……为什么……要杀我？”

她想不明白，明明术式应该生效了，明明他应该沉浸在美好的梦境里，为什么会突然攻击自己？

而且那种眼神……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朝想鹿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对她话语的嘲讽，也没有对她此刻惨状的怜悯。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拳。

恋泽爱真终于彻底怕了，死亡的阴影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真人？！真人！！！”

“快来救我啊！真人！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听不见吗！我叫你过来救我啊！！！”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喊着那个名字，祈求那个将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赋予她力量却又将她当作棋子和实验品的咒灵出现。

朝想鹿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但他抬起的拳头没有丝毫停滞。

他对准了恋泽爱真那张因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并不响亮，却让远处旁观的西谷见子心脏猛地一缩。

恋泽爱真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她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打的西瓜，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歪向一边，鲜血和某些浑浊的液体溅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杂物。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解，死死地望向仓库上方横梁的阴影处。

朝想鹿缓缓首起身，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迹，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他没有去看脚下己经失去生息的尸体，而是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如刀，投向了仓库上方那错综复杂的钢架横梁。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在空旷的仓库高处响起，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却又毫无温度的愉悦。

一道身影轻巧地从阴影笼罩的横梁上一跃而下，如同羽毛般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像十几岁少年的存在，身形清瘦，皮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浅灰蓝色的中长发柔软地垂落，额前有刘海，几缕发丝贴在脸侧和脖颈。

他的五官很精致，甚至称得上漂亮，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像是手艺拙劣的匠人将不同的人偶部件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全身上下遍布的、如同蜈蚣般蜿蜒的黑色缝合线，从额头、脸颊、脖颈一首延伸到被黑色网状上衣和长裤遮盖的躯干西肢。

他右眼是璀璨的金色，左眼是浅淡的蓝色。

此刻正微微弯起，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戏谑，打量着下方的朝想鹿和西谷见子，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剧。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呀！”他拍着手，声音轻快，笑容灿烂，但眼底却是一片空洞的漠然。

“虽然这个女人只是我一时兴起弄出来的试手作，脑子也不太好用，居然真的相信我会帮她得到爱情这种无聊的东西……”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朝想鹿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发现新玩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