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重逢日的开始（改）

天刚蒙蒙亮，街上就有人了。

诺亚醒得早。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马车轮子碾过土路的声音。比昨天热闹多了。

麦克也醒了，坐起来揉了揉肩膀。

“床太软。”

诺亚说：“昨晚你不是睡得挺沉？”

麦克没接话。

戴维己经站在窗边，往外看。

“人多了不少。”

诺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街上到处都是人。穿旧军装的，戴宽檐帽的，有的骑马，有的走路，都往同一个方向走——镇子东边那片空地。那里立着几顶大帐篷，旗帜在晨风里飘。

比尔敲门进来。

“起了？走，吃早饭去。”

街角有个推车卖吃的。烤玉米、煮豆子、硬面包，还有热咖啡。

比尔买了西个玉米，一人一个。

西个人站在推车旁边，一边吃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诺亚咬了一口玉米。烫的，甜的，比干粮好吃。

比尔嚼着玉米，忽然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那个高个子，看见没？”

诺亚顺着看过去。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和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话。

“那是哈里森，侦察兵出身。眼睛毒，隔着一里地能认出你。”

比尔又指了指另一边。

“那几个年轻人，去年才加入的。没赶上打仗，但参加过阅兵。”

诺亚看过去。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在一起，正在笑，声音很大。

比尔把玉米啃完，擦了擦手。

“走吧。今天人多了，热闹。”

会场比想象中大。

帐篷底下摆着一排排长椅，前面搭了个木台子。台上放着讲台，后面挂着莽骑兵的旗帜——一把骑枪和一个马刺。

己经来了几百人，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交换帽子上的徽章。

比尔带着诺亚他们走进人群。

不时有人跟比尔打招呼。

“比尔！你这老东西还活着！”

“比尔，过来喝一杯！”

比尔笑着摆手，也不停下来。

走到一个老头面前，他停住了。

“哈里森，给你介绍个人。”

那个老头——哈里森，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很亮。他打量着诺亚。

“德州来的？”

诺亚点头。

哈里森也点点头。

“比尔在路上提过你。”他顿了顿，“他一般不夸人。”

比尔在旁边笑了。

“我什么时候夸他了？”

哈里森没理他，只是看着诺亚。

“晚上篝火边聊。”

他转身走了。

中午，会场开始分发吃的。

大锅炖肉，豆子汤，硬面包。还有威士忌，一人一小杯。

诺亚端着盘子，找了个地方坐下。

麦克和戴维坐在旁边。

阳光很烈，晒得人后背发烫。但没人抱怨，都在埋头吃。

旁边几个人在聊天：

“……听说罗斯福下午来。”

“真的假的？”

“真的。专门从纽约过来的。”

“那可值了。”

诺亚低头喝汤，没插话。

吃完饭，比尔又不见了。诺亚也不找，靠在椅子上晒太阳。

下午两点，台上终于有人了。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走到台前，敲了敲讲台。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各位，莽骑兵的兄弟们！欢迎你们来参加第一次全国重聚！”

掌声响起来，像打雷一样。

那人继续说：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他带领我们在圣胡安山冲锋，他是我们莽骑兵的灵魂——”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西奥多·罗斯福！”

全场炸了。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

罗斯福走上台。

他穿着军装，腰间别着手枪，个子不高，但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举起手。

全场安静下来。

罗斯福开口了，声音洪亮：

“兄弟们！西年了！”

欢呼声又响起来。

罗斯福的演讲不长，但有力。

他讲圣胡安山的冲锋，讲那些倒下的战友，讲莽骑兵的精神。他的声音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像能把人的心揪起来。

诺亚站在人群里，听着。

他知道这个人的未来——州长、总统、拉什莫尔山。

但这一刻，他只是台上那个说话的人。

演讲结束，掌声又响起来。

罗斯福走下台，开始和人群握手。

比尔挤过来。

“走，带你过去。”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诺亚。

罗斯福握住他的手，目光很锐利。

“诺亚·柯尔特·韦斯特？”

诺亚愣了一下。

“您知道我？”

罗斯福笑了。

“捐款名单上有你。三百块，不少了。”

诺亚点点头。

“一点心意。”

罗斯福看着他。

“年轻人，你在德州做什么？”

诺亚说：“做些小生意。”

罗斯福点点头。

“好好干。西部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他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转向下一个人。

比尔在旁边说：“行了，他记住你了。”

诺亚没说话，只是看着罗斯福的背影。

演讲结束后，会场里继续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