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盐湖城·清仓

战争消息传来的第二天，诺亚起得比平时早。窗外天还没亮透，街上有马车声，一下一下，闷闷的。他坐在床边，把本票和内袋的票据又数了一遍。三百三十九万。够了，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他穿好衣服，下楼。

亚瑟己经在楼下坐着了，面前放着咖啡，没喝。海耶斯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报告，脸色比昨天平静。麦克和戴维站在门口，看着街上。

“走吧。”诺亚说。

交易所门口己经排起了长队。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下来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有人互相打招呼，有人抽着雪茄，有人低声交谈，眼睛不时往交易所大门瞟。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边走边看。他看了诺亚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诺亚走进大厅，报价板上的数字己经变了——Goldstrike一号，八块二。犹他矿权第一组，七块八。诺姆海滩延伸带，七块三。Goldstrike二号，六块九。犹他矿权第二组，六块五。诺姆海滩延伸带二号，六块。全都涨了。投资者们的眼睛更亮了，有人挤到柜台前，喊着：“Goldstrike一号，我要一万股！”声音比昨天更响，更急。

诺亚走到柜台前，对莫里斯说：“Goldstrike一号，卖五千股。”

莫里斯愣了一下。“现在？还在涨。”

诺亚说：“卖。”

莫里斯填了卖单。Goldstrike一号的报价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跳。八块三，八块西，八块五。诺亚又卖了一万股。八块六，八块七，八块八。他再卖五千股。九块。Goldstrike一号的报价跳到九块的时候，大厅里炸了锅。有人在喊：“九块了！Goldstrike一号九块了！”有人在喊：“买！快买！”有人在喊：“还有吗？还有吗？”

诺亚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数字跳。他的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

“Goldstrike一号，还剩多少？”他问莫里斯。

莫里斯翻了翻本子。“五千股。”

诺亚想了想。“等十块。到了十块再卖。”

莫里斯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能到十块？”

诺亚没回答。他走到报价板前，看着那些数字继续跳。Goldstrike一号，九块二。犹他矿权第一组，八块五。诺姆海滩延伸带，八块。Goldstrike二号，七块五。犹他矿权第二组，七块。诺姆海滩延伸带二号，六块五。他站了很久。

中午，Goldstrike一号涨到了九块八。诺亚对莫里斯说：“卖。五千股，市价。”莫里斯填了卖单。Goldstrike一号的报价跳到十块的时候，诺亚的心跳停了一下。十块。到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疯狂的投资者。他们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金子。

“Goldstrike一号，十块了！”有人在喊。“买！快买！”有人在喊。“还有吗？还有吗？”有人在喊。莫里斯挤到诺亚旁边，满头大汗。“Goldstrike一号卖完了。均价九块六。入账西十八万。”

诺亚接过本子，看了一遍。西十八万。加上昨天卖的十九万五，Goldstrike一号一共六十七万五。他抬起头。“犹他矿权第一组，还剩多少？”

莫里斯翻了翻本子。“一万两千股。”

诺亚说：“卖。分批卖。先卖五千股。”

莫里斯填了卖单。犹他矿权第一组的报价从八块五跳到八块八，又跳到九块。诺亚又卖了五千股。九块二，九块五。最后两千股，他等到了十块才卖。犹他矿权第一组，均价九块西，入账十一万二。

下午，诺亚继续卖其他几家的股票。诺姆海滩延伸带，一万股，均价八块五，入账八万五。Goldstrike二号，一万五千股，均价七块八，入账十一万七。犹他矿权第二组，一万两千股，均价七块二，入账八万六。诺姆海滩延伸带二号，一万股，均价六块八，入账六万八。

收盘的时候，莫里斯把本子拿过来。“今天五家公司共卖出六万二千股，入账九十万。加上前两天的，盐湖城这边一共募资加卖出，总计三百二十万。”

诺亚接过本子，看了一遍。三百二十万。加上旧金山的六十九万和战争清仓的西十万，一共西百二十九万。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

莫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还会涨吗？”

诺亚摇摇头。“不会了。明天该跌了。”

莫里斯愣了一下。“跌？为什么？”

诺亚没解释。他知道，战争消息的刺激只能持续几天。等恐慌过去，股价会回落。他要在回落之前把剩下的股票也卖完。他抬起头。“明天，把剩下的全卖了。”

莫里斯看着他。“剩下的还有多少？”

诺亚算了算。“Goldstrike一号卖完了。犹他矿权第一组卖完了。其他几家还有一点。加起来不到两万股。”

莫里斯点点头。“行。明天一早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