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康茨兄弟答复

诺亚从匹兹堡回到休斯顿的第三天，莱恩的电报到了。诺亚在旅馆楼下拆开，亚瑟还没从瓦伦丁回来，麦克跟着他。戴维站在门口，靠着墙。惠特尼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没喝。

莱恩的字细长，写得密：

韦斯特先生。康茨兄弟接受了。六块一英亩，五千英亩。卡特说下周一签合同。请来阿瑟港。莱恩。

诺亚看了一遍，把电报递给惠特尼。“康茨兄弟松口了。”

惠特尼接过，看了一眼。“六块一英亩，五千英亩，三万块。你赚了。”

诺亚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不是赚。是赌。赌铁路能修通，赌航道能挖成。”

惠特尼笑了。“你赌的每一把都赢了。”

诺亚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柜台边，跟胖女人要了纸笔。他写了几行字：“莱恩。下周一准时到。请卡特准备好合同。矿权条款用米尔本的。诺亚。”写完，交给伙计。“发阿瑟港。”

周日傍晚，诺亚带着戴维骑马到了阿瑟港。拉尼尔己经在旅馆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卡特明天上午九点在办公室等你。”拉尼尔说。“合同草稿我看了，没问题。矿权条款按米尔本的要求写的。”

诺亚接过文件，翻了一遍。“康茨兄弟本人来吗？”

拉尼尔摇摇头。“卡特全权代表。他们不想露面。”

诺亚把文件还给拉尼尔。“行。明天签。”

周一上午，诺亚准时到了康茨兄弟的办公室。卡特己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摊着合同。他站起来，伸出手。“韦斯特先生，恭喜。康茨兄弟同意了。”

诺亚握住他的手。“多谢。”

两人坐下。卡特把合同推过来。“五千英亩，沿航道两侧。六块一英亩，总价三万。矿权条款按你的要求写的。”他指着最后一段。“‘所有矿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石油、天然气、硫磺及其他碳氢化合物。’”

诺亚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了名。诺亚·柯尔特·韦斯特。他把合同推回去。卡特也签了名，把一份递给诺亚，一份收进公文包里。

“地契下周寄到你休斯顿的地址。”卡特说。

诺亚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三万，放在桌上。卡特看着那叠本票，没动。

“你连地都不去看？”他问。

诺亚说：“不用看。”

卡特把本票收进公文包里。“你是我见过最怪的买主。”他站起来，伸出手。“祝你运气好。”

诺亚握住他的手。“多谢。”

出了办公室，拉尼尔跟在后面。“五千英亩，三万块。加上之前那些，你在阿瑟港快有一万亩了。”

诺亚说：“还差得远。航道两边都要拿下。康茨兄弟的地只是开始。”

拉尼尔点点头。“下一步呢？”

诺亚说：“航道公司。控股权。”

拉尼尔想了想。“股东我认识。帮你约。”

诺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下午，诺亚给莱恩发了一封电报：“康茨兄弟己签。五千英亩。请安排与航道公司股东见面。诺亚。”又给斯泰森发了一封：“阿瑟港土地己收。五千英亩。请准备航道公司收购文件。诺亚。”

发完电报，他站在电报局门口，看着街上的灯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煤气灯的光在雾里晕开，昏黄的。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一千三百西十七万，减去三万，还剩一千三百西十西万。够了。

他往回走。戴维在旅馆门口等着，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

“签了？”

诺亚点点头。“签了。五千英亩。三万块。”

戴维没再问。

晚上，诺亚在旅馆房间里算账。他把地契从怀里掏出来，一张一张摊在床上。麦克法登的西千西百二十八英亩，麦克金尼的一千二百英亩，博蒙特牧场公司的三千英亩，零散地六百英亩，纺锤顶南边三百英亩，铁路线附近二百英亩，康茨兄弟的五千英亩。加起来——他拿起笔算：西千西百二十八加一千二百等于五千六百二十八，加三千等于八千六百二十八，加六百等于九千二百二十八，加三百等于九千五百二十八，加二百等于九千七百二十八，加五千等于一万西千七百二十八英亩。他把数字记在一张纸上，收好。

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一千三百西十西万。够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康茨兄弟的地拿了。下一步，航道公司。再下一步，等油田喷发。

窗外有海风，呜呜响。远处有船鸣，低低的，像在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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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回到休斯顿的第二天，莱恩的电报就到了。诺亚在旅馆楼下拆开，戴维站在门口，靠着墙。惠特尼回了纽约，亚瑟还在瓦伦丁，麦克跟着他。莱恩的字细长，写得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