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在树后躲了整整一个小时。
江辰在森林边缘的空地搭好帐篷,吉利蛋生火煮营养蛋汤,胖丁在给睡醒的莉莉唱即兴创作的《森林晚餐歌》,歌声轻柔,连周围的波波和绿毛虫都安静地听着。但那只伊布,始终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警惕的褐色眼睛。
它的前腿在流血,伤口不深,但沾了泥土,需要清洗。江辰让吉利蛋准备了一点温水和干净布,又掰了半颗营养蛋放在空地中央。
“咿……”伊布发出细微的呜咽,鼻子抽动,显然闻到了蛋的香气。它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但它没有靠近,反而后退了一步。
“它很害怕,”江辰低声对吉利蛋说,“慢慢来,别吓到它。”
吉利蛋点点头,用最温和的动作把蛋又往前推了一点,然后退回到江辰身边。胖丁的歌声变得更轻、更柔,像羽毛拂过。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篝火噼啪作响,营养蛋汤的香气混合着森林的夜气,有种奇异的温馨感。莉莉在婴儿车里玩着精灵球玩具,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
伊布终于动了。它拖着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走出树影,一步一停,眼睛始终盯着江辰和宝可梦们。走到蛋前,它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看江辰,似乎在确认没有危险。
然后,它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吃得太急而颤抖。
“慢点吃,没人抢。”江辰轻声说。
伊布吃完半颗蛋,舔舔嘴,又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蛋汤。江辰示意吉利蛋盛一小碗,放在刚才的位置。这次伊布犹豫的时间短了些,它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喝完汤,它没有立刻离开。它坐在那里,低头舔了舔前腿的伤口,疼得缩了一下。
“吉利蛋,芳香治疗。”
吉利蛋轻轻晃动身体,淡粉色的香气飘向伊布。伊布愣了一下,但很快被香气包围,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它放松了些,继续清理伤口。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伊布的耳朵瞬间竖起,身体绷紧,转向声音来源,发出警告的低吼。
是拉达。不止一只,是三只野生的拉达,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过来。它们从灌木丛中钻出,眼睛在火光中闪着贪婪的光,盯着还没喝完的蛋汤,也盯着……伊布。
“咿——!”伊布后退一步,但没逃跑,反而挡在了蛋汤和拉达之间。它在保护食物?不,江辰注意到,它的目光不时瞟向婴儿车里的莉莉。
它在保护莉莉。
“吉利蛋,胖丁,准备。”江辰站起身。
但伊布比他更快。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最前面的拉达——“电光一闪!”
“砰!”拉达被撞得翻滚出去,但另外两只己经从两侧包抄。伊布受伤的腿让它动作不灵活,躲开一只的“撞击”,却被另一只的“咬住”擦过后腿,旧伤裂开,血滴在地上。
“啵哩!”胖丁愤怒了。它飘到伊布前方,深吸一口气,然后——“轮唱!”
不再是温柔的歌声,是充满力量的、震耳欲聋的音波攻击。拉达们捂住耳朵,痛苦地后退。吉利蛋趁机冲上去,用“连环巴掌”把一只拍飞,又用圆滚滚的身体撞开另一只。
三只拉达见势不妙,逃回了森林。
战斗结束。伊布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后腿的伤口在流血,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它没有倒下,而是转身,看向婴儿车。
莉莉醒了,但没哭,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她伸出小手,对着伊布“啊啊”地叫。
伊布看着莉莉,眼神复杂。然后,它腿一软,倒了下去。
“吉利蛋!”
吉利蛋立刻冲过去,用“治愈铃声”稳住伊布的状态,然后小心地把它抱到篝火边。江辰拿出医疗包,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涂上药膏,再用干净绷带包扎。整个过程,伊布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睛,偶尔因为疼痛而颤抖。
包扎完,江辰把它放在软垫上,盖上一块小毯子。伊布睁开眼睛,看看江辰,又看看围过来的吉利蛋和胖丁,最后看向婴儿车里的莉莉。
“咿……”它小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
“你救了莉莉,”江辰轻轻摸它的头,“谢谢你。”
伊布蹭了蹭他的手,然后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它太累了。
深夜,江辰守夜。吉利蛋和胖丁也睡了,莉莉在婴儿车里熟睡。篝火渐弱,森林里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宝可梦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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