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彩虹市的基因骚乱 下

“你们想要基因稳定剂？想要伊布？好，我可以给你们。”江辰停在首领面前三步远，首视面罩后的眼睛，“但在这之前，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首领沉默。

“为了钱？为了力量？还是为了……某个人的野心？”江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所有人心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伤害宝可梦，伤害无辜的人时，你们也在伤害自己心里那个……曾经也善良过的孩子？”

莉莉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首领。她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戴面罩的怪人。

首领的手在颤抖。他身后的袭击者们也动摇了，宝可梦们低下了头。

“我……”首领嘶哑地开口，“我只是执行命令……”

“那就违抗一次命令，”江辰说，“为了你自己的良知。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看看你是谁。”

首领的手摸向面罩，犹豫。但最终，他缓缓摘下了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眼神疲惫，嘴角有道疤。他身后的袭击者们面面相觑，也陆续摘下面罩——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超过三十。

“我们……”年轻首领艰难地说，“我们是被雇用的。雇主说，研究所的基因研究在制造危险的宝可梦，我们必须摧毁样本……”

“那现在呢？”江辰问，“看到伊布，看到我们，你还认为研究所是邪恶的吗？”

年轻首领看向伊布。伊布正蹭着江辰的腿，眼神温柔。又看向火箭队三人组——武藏正笨拙地给阿柏怪解毒，小次郎在帮双弹瓦斯擦掉污泥，喵喵在给臭臭泥（？）梳毛（虽然臭臭泥没有毛）。

最后，他看向莉莉。莉莉对他笑了，伸出小手。

“我……”他闭上眼睛，“我们错了。”

他转身，对队员们说：“撤退。任务取消。”

“可是报酬……”

“不要了。”他摇头，“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袭击者们收回宝可梦，默默离开。黑鲁加最后看了伊布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跟着主人走了。

危机解除。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开始灭火、救治伤员。君莎小姐带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正在帮忙清理现场的“前袭击者”们。

“这到底……”君莎小姐懵了。

“说来话长，”富士老人苦笑着把金属箱递给江辰，“但至少，基因稳定剂保住了。江辰先生，请跟我来，我们需要立刻为伊布治疗。”

研究所内一片混乱，但富士老人的实验室完好无损。他让伊布躺上检查台，连接各种仪器。屏幕上，伊布的基因图谱显现出来——那是一团乱麻，各种颜色的线条交织、冲突、断裂又重组。

“太糟糕了，”富士老人皱眉，“它的基因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刚才的形态切换，是靠强烈的意志和情绪波动强行达成的，但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如果再这样切换几次，它的基因可能会彻底崩溃。”

“有办法吗？”江辰抱着莉莉，紧张地问。

“有，”富士老人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淡绿色的药剂，“这就是基因稳定剂，能暂时平复基因冲突。但只是治标，要治本，需要伊布自己做出选择——确定一个进化方向，或者，坚定不进化的信念。”

他看向伊布：“小家伙，你现在能理解我的话吗？”

伊布点头。

“那么，你必须选择。水、雷、火、草、冰、超能、恶、妖精……或者，保持原样。但保持原样是最难的，因为你的基因渴望进化，你在抗拒本能。”

伊布沉默。它看向江辰，眼神迷茫。

“不急，”江辰摸摸它的头，“你可以慢慢想。先用药剂稳定状态。”

注射药剂后，伊布的基因图谱果然平缓了许多，颜色切换变慢。它看起来舒服多了，在检查台上伸了个懒腰。

“药效能维持三天，”富士老人说，“三天内，你必须做出决定。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江辰懂。

就在这时，莉莉手里的玩具掉了——是早上武藏给她的树果，她一首抓着玩。树果滚到检查台边，伊布下意识地用爪子去够，莉莉也伸手去抓——

“啪嗒。”

莉莉抓住了树果，也抓住了伊布的爪子。同时，树果裂开，里面露出一小块灰色的、不起眼的石头。

是不变石。能让宝可梦不进化、维持原形的稀有石头。

伊布的爪子碰到不变石的瞬间，它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不是进化光，是纯白色的、温暖的光。光芒中，它的基因图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所有冲突的线条归于平静，颜色统一为柔和的褐色。

“这……”富士老人冲到屏幕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基因稳定了？！不是暂时，是永久稳定！它选择了……不进化？！”